封府清早迎来第一声惊呼，惊飞几只喜鹊，掠过府邸上空。

希望裴问礼能过得好。

扶川翻来覆去手中的圣旨，真材实料，皇帝御玺的印章也在。

难是国宴……

封诀颇为烦心，局面迫，裴问礼又不是不识大的人，为何会故意留他。

“封诀。”裴问礼一气，控制住心里涌绪，他故作镇定，“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都等了你五年了，你去北疆，哪怕一辈不回京，我也等得起。”

照往日裴问礼还能自在地撩拨，但封诀神认真，他真不知该怎么办。

“因为我们包袱都收拾好了。”扶川叹息一声，坐在石凳上，圣旨被卷好放在旁边，“你说，这圣旨什么意思啊。”

灯挂起，灯池塘中飘，绵延至的毯，小矮桌上盛放的山珍海味，廷乐师在茉莉丛中奏乐。

“你次次都是心非，究竟是为什么。”

他把裴问礼拿得太重，却又放得太轻。他斩断了过去，偏偏此时又看清了路，他的母亲也等了父亲六年，最后共赴黄泉。

封诀私藏多年的秘密见了光，他默默垂眸，沉默不言。

“什么，升五品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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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麻

“别看了，是真的。”封诀翘着二郎，坐在石桌旁，桌上还摆着临走前的包袱。

倘若他有幸活，第一件事就是带兵攻打匈，南平将军在南疆斗争十几年载，他一介小，恐怕要更久，战死沙场或终老北疆，难不成耗裴问礼一辈吗？

升官后朝廷安排事务要上十天半个月，封小妹就能趁这些日说服哥哥带她走了。

裴问礼看他神有些松动，才悄然安心。他得乘胜追击，不能就这么放封诀走了。

翌日国宴，举办得相当盛大，腾中大片空间用来庆贺。墙重新涂刷一，御园中的草也换成从各地移来的，皇外无不崭新。

“先走一步看一步。”封诀眉心，烦恼地喝凉。

裴问礼昨日那番话还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 他承认自已在上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没法直面自已对裴问礼的。

“哥哥升官了是好事啊，为什么你们都不开心。”封小妹心愉悦，昨晚因哥哥要走，生了半宿的气，今日一看气完全消了。

他也让裴问礼等了六年，但他们的结尾呢？就算不会像父母那样，但山雨来，到时候世混，他保不定自已能活去。

——我不想他活得太苦，也不想他竹篮打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