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你就要及冠了，不能再随去了，你这小孩心。”封夫人伸手指他的额，后者摸摸额上的红印，“嘶”了一声。

这么多年，裴府都这么冷清，无父母作陪，也不知裴问礼看着别人家过年喜盈门，他该有多失落。

“那还好，我还以为他和他父母之间不是很亲，但我转念一想，天哪有父母和孩不亲……”封夫人发慨，她看向封诀，难免抒，“你看，你离家才十二三岁，隔了六年，你和我还是那么亲昵。你们走的时候，囡囡才一岁，如今依然认得你们。”

“啊？不好吧，大过年的，别让人家忙了。”封诀摇，裴问礼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回家休息，又去给人找事，多麻烦。

“能辟邪。”

“今年他的父母要上京，他应该会欣喜些。”

“为什么？”

“哎，你这次去是不是又和裴家的少爷同行。”母亲忽然开，封诀拿笔的手顿住，落一大滴墨，他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就听到母亲说，“你们关系这么好，他字好看，你不如托他写一幅字。”

封夫人看向小妹，嗔怪她密，后者脸红扑扑的，转埋封诀的膛。

他帮着母亲写对联红帖，母亲搂住封小妹教她认字，其乐。

封诀只好接过笔，站起稍微弯腰，挥洒墨，写了个歪七歪八的“福”字。

但今年听姜鹤一说，裴问礼的父母要上京，他应该用不着如此孤寂。

“也对，是我疏忽了。”封夫人取来壶捂手，念叨，“就想着给人家里添年味了，往常裴府过年可冷清了，连灯笼红帖都没有。”

“……”

封夫人笑笑，不甚在意：“一份心意，不看字。”

“我哪小孩心了？你见过哪个小孩灭掉匈一的？”封诀反驳她，语气中带着骄傲。

“可不是，快过年了，你再不回来，家里一大堆杂事可没人。”封夫人笑盈盈地推红帖给他，封诀放封小妹，坐到红帖前的石凳上，看到母亲递笔给他，“写个福字。”

，你很想我？”

“那是因为娘亲告诉我了，这是哥哥，那是爹爹，你不说我也认不。”封小妹直直说真相，惹得封诀哈哈大笑。

封诀把那张写脏了的红帖成一团扔掉，写一张。

封诀很是为难：“母亲，我字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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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诀怔住，他在边疆那六年虽不与京都家人在一块，但军营里的弟兄们捣鼓得十分有年味，喜喜。

封夫人望着他的字，丑得有一派，她打趣：“应当中元节让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