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裴问礼好生心疼。

“我要为他报仇。”封诀咬牙切齿地说这句话，他偏执地看向裴问礼，“他废了白虎一条手臂，我就要废了他全经脉，让他生不如死。”

裴问礼顿住，良久，他的手抚上封诀冰凉的脸颊，轻声说：“好。”

那晚，凉州的月，一人抱着剑痛哭，草地上躺倒几罐空酒壶。

酒上来，那人固执地用右手拿剑，掉一次捡一次，最终发疯似的在月舞起了剑。

翌日清晨，还是起早放羊的牧羊人发现烂醉在草地上的男人，看他右手臂绑着一柄剑，有些惊异，迟疑片刻还是将他叫了起来。

“少侠，少侠？”

白虎迷迷糊糊地睁开，嘴里念叨着“我要让你百倍奉还”，看一张大脸凑到他前，意识要提剑护住自已，意识到右手动不了，他又闭上了。

“少侠，我要在这边放牧，你行个好，让让。”牧羊人手中牵着羊，那只羊看人没动静，低去他。

白虎被吓得骂了句脏话，立刻左手借力起。

“好你的羊！”

牧羊人连连歉，白虎心里才好受了。

“少侠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在这喝酒，大冬天的不冷吗？”牧羊人弯腰帮他捡起空酒壶，递给他，见白虎迟迟没有接。

“我手没空。”白虎烦躁。

牧羊人奇怪了一瞬，他左手拿着剑，右手不是空的吗？一瞬过后，牧羊人明白了白虎的意思，他飞快歉：“抱歉啊少侠。”

白虎冷着张脸，直直越过他。

“少侠，总会过去的。”牧羊人比较心，看他的苦境，不知该如何安，看少侠气度不凡，却显得十分消沉。

白虎充耳不闻，朝城区走去。

“少侠——”

“海压竹枝低复举，风山角晦还明——”

白虎脚步一顿，半晌才回过神，他低声骂：“多闲事。”

待白虎回到客栈已过晌午，封诀他们已经商讨完李家的事了。

白虎低努力提起笑容，确保自已表面上无恙，他才走向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怎么不带我。”

那一桌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纷纷抬。

青龙担忧地看向白虎的右手臂，依旧垂落。

金保看到白虎现的一刹那，才明白昨晚青龙大哥对他所说的话是何意。他看起来消沉憔悴，却要装漫不经心的样。

“怎么都不说话。”白虎扫视过所有人的面庞，笑容凝滞。

“兄弟！我对不住你！”封诀冲过去搂住白虎的肩膀，后者被封诀扑得心又苦涩又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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