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起来，就连声音都变得富有诗意：“我用复制的画作包裹它们，我在里面放上音乐唱片和闪闪发亮的假宝石与各矿石，我在里面用垫和羽为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一个柔的鸟巢。”

“然后，我有时在里面放上一本书。或者几页纸。或者我直接用一本书上所有的纸来包裹一大堆垃圾，把它们互相黏在一起。”

“我会把那些最珍贵的东西放在一起，把那些我不喜的垃圾也放在一起，最后一视同仁地用书或者画打包，或者为他们砌起一个房或者墙。然后我把它们丢到虚空中去。”

一个衣冠冢，一个小小的坟茔。

“看来你打算先把那些珍贵的东西送走。”太宰治说。

“本来就应该这样。”他说，“这样我还有时间为它们准备葬礼。最后当一整个世界填满垃圾场的时候，我就只能一批一批不理地倾倒虚空这个大的粉碎机里了。”

最丽的东西先一步死去。正因为它们如此丽，如此超脱凡俗，以至于死亡都在它们的面前显得与众不同。

这算是世界末日前的那怜悯吗？

太宰治眨眨睛，一时间只觉得这样的末日荒谬得有可笑。

无艺术之必要

“你在那里工作多久了？”太宰治打开被卷成纸筒的报纸，捧着杯一边看，一边询问。

“也许有几千年了吧。”贝斯这回想了想，这才回答，“一直到很久之后，我才从那一大堆垃圾里找到了可以走的钟。”

然而他甚至不知那个钟走的时间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是否有可能在什么时候变得不稳定起来。在漫的时间中他只剩了那么几件事可以：理那些不需要的废品，读书，创作，看着窗外的海与里面的生。

在海，它们的姿态如同飞翔。

贝斯还记得，那条特别丽的蛇在游过自己那个小小的房间时，海中所有的光芒都会被它的躯遮挡，比窗还要大的鳞片在海中折梦幻的光泽。

然后逐渐远去，窗上显示越来越纤细的躯，最后变成了仿佛可以被握在手心里的一截尾尖，以及上面缠绕着的海藻。

“好像有可以理解了。”

太宰治把注意力从报纸上挪开，看着这个独自生活了不知多少个年，但看起来只是麻木而没有发疯的人：“这么多年来，很孤独吧。”

“也许？一开始的确很孤独。”

他给一个飘忽不定的答案，比起因为孤独产生的痛苦，他的中更多的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待事的平静和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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