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敦东区今天来的人已经够多了。这些人把敦狭窄的巷几乎都挤满了，七嘴八地讨论着即将来到这里的维多利亚女王到底会是什么样，到底有多么丽。

过来见证第三天的太宰治他们于是理所应当地因为路堵被堵在了路中间，在人群中成功沦为了退不得的一份。

江川步扶着吊桥边的一绳围成的栏杆，突然抬起脑袋，翠绿的睛望向远影影绰绰的建筑，还有无不在的雾。

“你们听到音乐声了吗？”他问。

太宰治双手在袋里，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是泰坦尼克号吧，钢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赫的赋格。”

听到声音的显然不只是他们几个。

船上的音乐传得很远，就算是几条巷之外的人类也能够听到那从雾气漾来的古典乐曲的响声。

那些手上还忙活着的家主妇，用沾满煤灰的手摸玩伴和兄弟妹脸颊的孩，在工厂的大轰鸣声中工作的工人，酒馆里面红耳赤地争吵着的地痞与失业者，街失魂落魄的浪汉，还在兜售着报纸的儿童，地诊所的医生与满脸死灰的病人……

还有从大街到船到桥到河边都无不在的、专门为了迎维多利亚女王来到敦东区看他们的拥挤人群。

他们无一例外地都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敦东区所有人几乎在那一刻都停了自己手中的工作，有些恍惚地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在狭小的房间里，莫妮握着自己哥哥的手，往窗外看了一，接着便垂眸面带微笑地哼起了歌，就像是童年时笨拙地学着母亲的曲调唱着摇篮曲。

在东敦街附近最的建筑上，向报社请了一天假期的柯林斯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愣了愣，然后响了嘴边的竖笛。

在楼搭窝的鸽纷纷在音乐声中飞起。它们飞翔在比雾气更为远的地方，成群结队地朝着更上方飞去，就像是一场漫漫大雪——之所以只说“像”，是因为尽敦总是雨，但在柯林斯的记忆里，似乎还没有过雪的时刻。

等到它们在傍晚飞回来的时候，每一片羽都散发着温的气息，就像是沾上了还没有来得及消散的光。

威尔基·柯林斯有时会颇为自嘲地想，居住在这么地方，他或许会是全敦每天都最近太的那个人。

有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快地笑起来。

“你确实是最接近太的人。”对方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说，“而且白的小鸽也很可……它们看起来真的很喜你。”

那个声音把自己称为柯林斯的幽灵，于是柯林斯就把它当成幽灵。至于它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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