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有些疲惫的嗓音说：“我们可以找一位志愿者，让他的意识上传到我们这里，分析他是不是被染了，然后再决定。没有染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真的是被染了呢？

别的意识都想到了这一，但是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重新去自己的事去了。

——就像要努力地逃避着什么一样，他们都不想承认这一。

如果这座城市里的动都已经成为了染的一分，那么他们几百年的努力、几百年的挣扎与痛苦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他们的文明是否还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文明？

“我们还有别的方法吗？”其中一个意识轻声地询问，“能够抹消这污染的方法？”

另一个意识沉默了一会儿，给了回答。

“意识上传。”他说，“我们现在只研究了这个方法。把他们的意识上传到网络中，变成数据化的灵魂，然后再把受到染的数据销毁，用初始数据将他们的灵魂填充回去……”

这方法比较简单，但是弊端很多：他们可能再也没有办法看到外界的风景，也没有办法在外升级设备和能源，就只能在电世界里等待着必然到来的终结。

他们的文明会被埋葬在离星空更加遥远的地方，就这么在黑暗中浑浑噩噩地等死。

——本来他们应该能研究更加优秀的方法的，但时间已经不够了。

……时间不够了啊。

“我们要不要伊默斯重新使用石板，再回溯一次时间？”有声音有些犹豫地说，“如果染真的蔓延开来了，那现在的况就像是在慢死亡一样。”

渡鸦卡辛了一气。

“努力到最后一刻。”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接来要不要动用石板，我们都得为未来试错一次。”

费奥多尔趴在毯上，尾摊开成一大片雪白蓬松的云，用爪拨着面前咖啡杯的边缘，在太底悠悠闲闲地眯着睛打盹儿，似乎是想要把自己在西伯利亚熬的那些夜全补回来。

直到边电屏幕亮起来，他才侧过仔细地看了一。

那是对面发来的回复：“抱歉！因为我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失陪了一段时间。你的小说里关于群狂的构想很有意思，能说说到底想要怎么展开吗？”

费奥多尔想了想，随意地输了一段文字，给对方发过去：

“这只是我随意的一些想法。但我想，在这样的极端绪的引导，文明很有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也许生活更加优渥丰富，但是德与绪、个与独立自由将会然无存。不久前那次因为基因改而引起的游行就是灵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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