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代完，谢明裳困倦地躺去床上，上搭，才陷浅梦不久——

&esp;&esp;居然又被叫醒了。

&esp;&esp;严陆卿满的血丝，站在晴风院门外喊人。

&esp;&esp;“里的逢公公来了，娘起罢。今夜睡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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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逢夜后急传里的消息。

&esp;&esp;“河间王征了？”逢急得跺脚，“可能派人追回来？至少城递个信也好！”

&esp;&esp;他今夜在殿值夜。圣上今晚留人议事，几个老臣半夜都还在里。

&esp;&esp;大晚上的，他奉茶殿，听到圣上开笑说：“驱虎吞狼，虎狼齐灭。这八个字，妙得很。”

&esp;&esp;随后有个苍老的声音谦虚推辞：“臣愧谢不敢当。毕竟是位宗室的贵胄……”

&esp;&esp;“妙得很。”天再度。

&esp;&esp;奉茶殿前，逢偷偷瞥了开答谢的老臣。

&esp;&esp;“是君家的老大人，资政殿大学士。家里幼在跟大公主府的端仪郡主议婚，说起来也算半个皇亲国戚了。圣上倚重君老学士，这两天时常召里问政。”

&esp;&esp;逢琢磨来琢磨去，觉实在不妙。

&esp;&esp;“驱虎吞狼，虎狼齐灭。哪个是虎，哪个是狼？哎哟哟咱家越想越不安心，正好手有一桩急办的杂事，赶来知会一声……”

&esp;&esp;谢明裳：“知了。多谢逢公公的消息。等再过几日，开始有战军送，半夜有将领秘密奉命，快京之类的消息，劳烦逢公公盯。”

&esp;&esp;送走逢后，严陆卿彻底睡不着了，来来回回地走。

&esp;&esp;“驱虎吞狼，虎狼齐灭。好生狠毒的八个字呐。娘，里确凿要手了。殿这一去，无论战胜负如何，里都打算好了，要‘齐灭’。”

&esp;&esp;“腹背受敌。”谢明裳想起军营里听来的这四个字。

&esp;&esp;“你家主上警惕得很，这四个字是他自己说的。还未征，他已经在提防背后了。”

&esp;&esp;严陆卿叹息：“只有天天贼的，哪有天天防贼的？战局上每一分变数，伏兵，士气，意外伤亡，甚至天象，都可能导致胜负反转，大胜转为大败……哪提防得过来！”

&esp;&esp;至少好过毫无提防。

&esp;&esp;严陆卿：“里传来的那八个字，必须得送去殿手里，越快越好。”

&esp;&esp;谢明裳坐回桌边，翻了翻王府账目：“又赤字了啊……想法，抠也得抠几车辎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