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属带去的人亮了刀。直接告诉他，奉河间王令，不能不卖。李郎中当时脸大变，臣属就觉得不对。”

&esp;&esp;谢明裳的药酒每两个月一次，是李郎中药铺的大主顾。药铺里有一小隔间专门用来谢家的药。

&esp;&esp;早已好一葫芦新药酒，等人来取。

&esp;&esp;李郎中把药酒葫芦奉上，却又借着写药方的理由躲小隔间。

&esp;&esp;严陆卿觉气味不对，领人闯隔间，发现李郎中升起火盆，正抓着一把药草往火里。

&esp;&esp;他当即主把人擒，连人带药押回王府询问。

&esp;&esp;“药方请胡太医辨认过了。方本并无问题。其中主要的两味名贵药：虎骨，虫草，都是对症之药。”

&esp;&esp;“有问题的，是李郎中打算烧毁灭迹的一味药。”

&esp;&esp;“这味药，并未现在药方上，却被用在药酒里。”

&esp;&esp;萧挽风取过烧去半截的几支草药。放在手里打量。

&esp;&esp;“？”

&esp;&esp;严陆卿：“此可药，甚毒。毒更大。来源于天竺，岭南偶尔也有植，中原不常见——曼陀罗。”

&esp;&esp;严陆卿的神严肃起来。

&esp;&esp;“李郎中并未写于药方，却暗中使用曼陀罗和药。方才讯问供，他还大声喊冤，说此乃以毒攻毒之法，以致幻之药，医治幻症。非曼陀罗不能治谢家六娘的癔症。”

&esp;&esp;“以致幻之药，医治幻症……”萧挽风慢慢重复一遍：“判定为癔症？”

&esp;&esp;“是。李郎中说，他曾和京城几位名医，共同会诊过谢家六娘的病症，当时小娘才刚及笄。”

&esp;&esp;“众位名医都觉得，小娘康健，却每每毫无预兆地发病。每次发病的契机，都是遭逢恶事，心低沉。典型的心因而外显于表。又遗忘了许多事……像受过过度刺激之后，表现的癔症。但谢家不愿提，也就没人敢提。”

&esp;&esp;众多京城名医治不好谢家小娘的病症，大胆提“癔症”的郎中被谢家怒赶去，险些砸了招牌。之后谢家放榜重金求医。

&esp;&esp;李郎中求财又求名，一横心，直接用上曼陀罗，调以虎骨药酒，送去谢家，居然有奇效。

&esp;&esp;从此谢家只用李郎中的药酒，一用便是五年。

&esp;&esp;“曼陀罗有毒。剧毒。少量服用有镇咳，镇痛，迷幻之功用。量大可致死。”

&esp;&esp;严陆卿越说越心惊：“虽说以毒攻毒，恰巧对症，但期服用去，谁知有什么不好的效果？”

&esp;&esp;李郎中提前调好的一葫芦药酒已取来，此刻就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