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推开。

&esp;&esp;谢明裳握弯刀，踩着月了门。

&esp;&esp;——

&esp;&esp;弯刀在夜鞘，发细微的嗡鸣。

&esp;&esp;谢明裳立在草木葳蕤的院角落，周围晃动的木遮挡住她大半的影。她仿佛舞蹈般缓慢平推，以手腕和手臂力量挥舞弯刀。

&esp;&esp;但今晚这次即兴练刀却乎预料地顺利，乎意料地协调。

&esp;&esp;不止手腕。手臂，手肘，肩胛，手腕，四连成一线，仿佛奔腾的江中一活泼淌的溪，顺其自然地挥舞。

&esp;&esp;纤瘦的躯骤然爆发难以想象的力，弯刀如半月，在夜幕中划过一闪电般的雪亮弧光。

&esp;&esp;平推横斩，刀光寒气激起风势。

&esp;&esp;近的一圈木丛木叶纷纷凌斩落，四五削断的细竹枝糟糟地躺了满地。

&esp;&esp;谢明裳急促地着气，慢慢站稳。

&esp;&esp;她还是不记得谁教了她刀法。或许还是娘，亦或小时候在关外另请了师傅，年纪太小，她不记得了。她回见面时着重问一问。

&esp;&esp;一刀去力竭，积蓄的力量仿佛被了，半天缓不过来。

&esp;&esp;但这一刀平推斩无比熟练。仿佛之前练过千百次般，毫无凝滞。和之前在家里跟父亲的陌刀对打，完全不一样的觉。

&esp;&esp;她站在原地息良久，急促的呼才平复来。人几乎脱力，原地站着都摇摇晃晃的，心却难得的愉悦舒畅，纤手指来回地抚摸纯银刀鞘。

&esp;&esp;她把弯刀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坐在院石桌休息，对着夜空了好一会儿神，才起慢慢地走回屋。

&esp;&esp;床油灯熄灭了。

&esp;&esp;西寝屋重新陷了黑暗。

&esp;&esp;良久。

&esp;&esp;萧挽风从漆黑的廊走，远远凝视着睡后安静的寝屋。

&esp;&esp;半月形状的刀光雪亮横斩，如百尺飞瀑泼溅，仿佛还映在他的视野里。

&esp;&esp;她虽然不再记得他。

&esp;&esp;至少还记得自己的刀。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