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女儿知。女儿不悔谢家人。”谢明裳直视她父亲：“爹爹无需跟我说这些，去跟娘说。娘跟着爹爹半辈辛苦，没过几天舒坦日。”

&esp;&esp;谢枢密使哑然良久，叹一声，从墙边的武架上提一把木刀，转对谢夫人：

&esp;&esp;“总归是我对不起你们。谢家不知还能团聚几日，要打便趁今日打吧。”

&esp;&esp;谢夫人拿刀背狠打了他肩背几，抛木刀，捂着脸跑正屋。

&esp;&esp;院里一片静谧，只剩木叶沙沙声响。

&esp;&esp;谢琅默不作声把火里的残纸都收拾完，熄了火。

&esp;&esp;谢明裳问，“该烧的都烧完了？阿兄，爹爹，我去看看娘。”说着站起。

&esp;&esp;但黄监今日领命来谢家，看在谢明裳主动归家让他可以差的份上，黄监愿意卖个面，在前院等候少许时辰，并不意味着他愿意久久地等去。

&esp;&esp;闭的院门很快被敲响，黄监扯着嗓喊：

&esp;&esp;“日过晌午了。寻不到谢家妇刘氏，不能耽搁了里的正事。谢家两位小娘，谢五娘和谢六娘，还不快快来，验明正。”

&esp;&esp;院里的谢家父齐齐吃了一惊，站起来。

&esp;&esp;“这厮胡扯什么‘验明正’，又不是上法场。”谢琅低声。

&esp;&esp;谢枢密使面沉如：“以不变，应万变。去听他如何说。”

&esp;&esp;第7章 不迟

&esp;&esp;对谢家小娘所谓的“验明正”，虽然并非囚犯上法场，却更严苛得多。

&esp;&esp;谢明裳被领一间厢房，黄监带来的女守在屋里，闭门灯，仔细询问过生辰年月，籍贯，又将谢明裳的外貌，态，逐个记录在案，甚至让她张嘴验看牙齿。

&esp;&esp;谢明裳老实不客气地一掌过去，把碰齿的手打去旁边。

&esp;&esp;“这是哪家的规矩。查牙，你们卖人呢？”

&esp;&esp;那女倒也不怒，公事公办：“里规矩如此。谢家两位娘的况是‘籍备用’。有‘备用’二字，少填写一两项无妨。但今日不填写，迟早要查验的。”

&esp;&esp;谢明裳盯了桌上摊开的薄薄纸张，也就是所谓“备用”的“籍”。

&esp;&esp;之后屋里两人未再谈。人过来量，记录腰尺寸，谢明裳随她去。之后要求脱衣查验，人的手伸来解衣裙系带时，谢明裳抬手又是一掌，推门了厢房。

&esp;&esp;兄谢琅在院里等候。

&esp;&esp;“籍。”听到转述的两个字，谢琅重忧：“那是的女需填写的籍名册。你和五娘……”

&esp;&esp;昨晚常将军递来的消息原话说：

&esp;&esp;外皇城的中书省值房里，两位中书舍人草拟圣旨，拟着拟着争论起来，常将军手的人隐约听到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