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闻叙自很早开始，就忐忑于自己的过分好运，太多的“好”忽然拥簇在他边，他觉不真切、不敢动，他生怕这些东西暗地里标记着他难以支付的昂价格，可真正见到有人为曾经的“好运”支付代价，他反而镇定自若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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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闻叙低低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想，命运里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写清楚了代价吗？或许吧，有朝一日他也会如卫慕兰一样，付自己需要支付的代价。

&esp;&esp;可哪怕如此，“卫家丹”依旧越来越少，所以穷途末路之际，六家人相互掣肘没办法对彼此手，所以才不得已将算计打到了他的睛之上。

&esp;&esp;“他死了。”

&esp;&esp;“你说，那些人死后，知自己也会成为‘卫家丹’吗？”

&esp;&esp;人一旦被望主宰，就什么事都得来了。

&esp;&esp;卫慕兰忽然畅意地笑了起来，就这样吧，他真的已经累了。

&esp;&esp;好想再吃一次兄的凉瓜啊，意识模糊之间，卫慕兰看到了卫家仙庙振翅飞的火光，它们似乎也发现了他，忽然朝着他伸了翅膀，翅膀渐渐变宽，忽然变作了父母、兄、村中叔伯婶娘们的模样，他们冲着他笑着伸手，脸上没有半分的霾。

义是什么，直到闻叙直接说破，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一，服用了“卫家丹”的六家人，上应当也着卫家血脉啊！

&esp;&esp;方才闻叙也觉得是蠢，但仔细想想，一切行为都系于利益二字。

&esp;&esp;“后来啊，命中的贵人是曾经屠戮我族人的恶鬼，他将我利用殆尽、敲髓骨，我才知命运里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写清楚了代价。”

&esp;&esp;卫慕兰呕了一鲜血，气神却忽然亮堂了起来：“他们……他们怎么会这么蠢？”

&esp;&esp;或许就是他们共同了一件大逆不、欺师灭祖的事，就像他能猜到一样，对“卫家丹”赖以为生的六家人显然也能想到。

&esp;&esp;恍惚之间，他的前浮现了曾经的卫家村，宁静、炎又枯燥的午后，父母兄在廊休憩，他蹲在井边戳着用井冰着的凉瓜，印象里，他极吃凉瓜，大哥甚至专门为他在后院了一小块凉瓜地。

&esp;&esp;但现实却是，六家人“和和气气、同气连枝”，这说明里面肯定有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这个平衡——

&esp;&esp;卫慕兰忍不住伸手握住，然后一轻，意识骤然陷落，他想……他终于是回家了吧。

&esp;&esp;卫家血脉本就不多，六大世家却愈发壮大，人越来越多，“卫家丹”却越来越少，如此僧多粥少，哪怕是亲兄弟也得阋墙，更何况是靠利益维系在一起的六家人。

&esp;&esp;“很久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生有特殊血脉、险死还生、又修行之，对于我这样的农家而言，无异于一步登天，最意气风发之时，也曾憧憬过飞升成仙、得享生之，可后来……”

&esp;&esp;同样的卫家血脉，同样的神魂留香，那岂不是……

&esp;&esp;漂泊千年，他终于回来了。

&esp;&esp;闻叙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卫慕兰此刻也并不需要任何的回答了，因为他已经知仇人机关算尽，却依旧作茧自缚，有什么比临死之前知仇人沦为和他们一样的场更开心的事吗？

&esp;&esp;“不是蠢，是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