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必逃？看来我们的陛已经准备好将江山拱手相让，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等着看一‘归原主’的好戏就行了，不必像鼠辈一样四窜逃，倒显得小气。”

&esp;&esp;红罗：“……”

&esp;&esp;红罗觉得自己还是别说话了，总觉得这话不怎么接都很容易陷砍的漩涡中。伴君如伴虎，他今日可算领会到了，尤其是沈大人在皇帝边的时候，这觉更甚以往十倍有余。

&esp;&esp;若不是怕御前失仪，红罗真想抬手额间的汗。

&esp;&esp;霍祁听到沈应的话，倒像是觉得有趣一般，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坐到床沿上，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沈应。

&esp;&esp;“江山，皇位——”霍祁拖声音，“那都是朕的东西，朕想给谁就可以给谁，不必旁人来置喙。”

&esp;&esp;“……那百姓又该如何？”沈应低声问。

&esp;&esp;“苍生百姓，蝼蚁而已。”

&esp;&esp;听到霍祁的话，沈应顿了顿。

&esp;&esp;他面茫然地抬看向霍祁，似有些不敢相信，又似全然的疑惑。他或许前世到死的那一刻都认为治世救民也是霍祁的政治愿望，他们之间纵然有许多分歧，却仍旧是在黑暗中结伴同行的知己。

&esp;&esp;可是今日霍祁就要告诉沈应——他错了。

&esp;&esp;治世救民从来都不是霍祁的愿望，是沈应的愿望。霍祁前世拼尽全力、耗尽心血努力都是为了实现沈应的愿望。他为沈应的这个愿望付了一切，可是他的付换来的是什么？

&esp;&esp;是沈应无地抛弃和也不回地转。

&esp;&esp;这一世霍祁再也不愿意为了沈应的心意，维持那张令人作呕的明君假面。他要扯两人之间那些遮掩的黑布，将自己所有的龌龊都暴在沈应面前——霍祁要让沈应明白，他很兴能让沈应，明白那些沈应早就该明白的事。

&esp;&esp;——那就是霍祁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人。

&esp;&esp;他是过一些让沈应兴的事，赢得过一些好名声，但那些并不会把他变成一个好人，那些只是让他变得更虚伪，连直视自己的恶都不到。

&esp;&esp;像如今这般，霍祁觉得很畅快。

&esp;&esp;霍祁笑着抬手向沈应招了招。

&esp;&esp;“你这人……从来都不喜让朕开心的事，不如今日就来陪朕好好玩上一玩。”

&esp;&esp;忽然一切都安静来。

&esp;&esp;沈应看了霍祁一阵又低去，似在仔细琢磨什么，又像是他实在不知该怎么跟这样的霍祁沟通。

&esp;&esp;霍祁等待着，等待着野火燃尽一切。

&esp;&esp;忽然沈应回过去，低走到桌面，面艰难地思考着什么、忍耐着什么，最终他再也忍不去。

&esp;&esp;沈应转用手臂桌面扫过，将桌上放置的茶壶茶盏全数挥向霍祁。

&esp;&esp;“我为你付了一切，你却只在意自己开不开心！”

&esp;&esp;第85章 闭嘴！

&esp;&esp;霍祁抬手挡飞来的茶壶茶盏，杯盏砸在他的手臂上。霍祁略有些狼狈地抬手拍着被茶脏的袖，向着沈应喊：“你怎么敢说这话？这些年你从来只知索取，何时真心付过？”

&esp;&esp;“只知索取……”沈应不敢相信霍祁真的这样看自己，“我这些年……你……”

&esp;&esp;霍祁看着沈应张合着嘴，徒劳地想为自己辩解。他等待着……期待着沈应说那句‘他这些年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霍祁’。

&esp;&esp;这样霍祁就可以翻所有的旧账，一桩桩一件件地跟沈应算清楚，算清楚沈应到底为霍祁过什么事，这样霍祁就可以将沈应所谓的真心踩在脚底告诉沈应，他从来不是在为了霍祁去那些事。

&esp;&esp;不沈应再怎么言巧语，霍祁都不会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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