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查当然就查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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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实际还是欺负沈应年纪小不懂庶务，想着这小探新官上任，定分不清哪些是该他的，哪些是不该他的。

&esp;&esp;“既然已经批了济民堂的预算，为何吃穿用度的采买仍要上报？济民堂的主事是什么吃的，若连这小事都不好，趁早给我换人别，免得因为一个无能之人连累堂中百姓受难。”

&esp;&esp;听到国舅的消息，沈应原本是不打算的。他本已经卸了朝廷的职务，如今暂代了一个知府的位置，也只仅限于任知府上任前，他只想利用这段时间把金陵城的重建和受叛波及的百姓理好。

&esp;&esp;他们哪里不懂那主事的心思，前些日沈应筹得善款，批了济民堂赈灾的预算，他们也知钱到手了那济民堂主事不捞几笔是不可能的，他得在他们看来也不过分。不过是同样的东西买的都是质量差些的价格低些的，再回来报个质量好的市场价，账本来漂亮极了。

&esp;&esp;那蠢货也不想想，沈应若真的不通庶务，济民堂那些资怎么会才堂中不过一两日的功夫就被沈应查了问题？真是个蠢到没边的，可怜他们受他连累，好好在房中办着差还要被叫来沈应跟前挨这一通的骂。

腹诽，但既然主人有令，那他作为暗卫自然刀山火海都得跟随，是以也便提着刀挂着冰块脸带人跟着霍祁一齐前往狱中。

&esp;&esp;他们往常也是这样办，只是没想到这回遇到沈应是个认真的，那日不知怎么就兴起去查了查济民堂的账本和采买的东西。

&esp;&esp;几个书吏被他骂得畏缩着脑袋，只觉得在他面前比在原本的知府石淙面前还要更加张，连大气都不敢一。几人弯着腰互相换了个神，心里都叫苦不迭，暗暗骂起那济民堂的主事来。

&esp;&esp;只是想归这样想，真到该撒手不的时候，沈应拿起案上公文看了几页，手这张济民堂难民冬日过冬炭火采购的单却是如何也批不去。

&esp;&esp;国舅跟霍祁无论要如何斗法，又要怎么把陈宁牵连来，在他看来都是些恶人在互相耍心。这些与朝廷有关的勾心斗角，沈应是半也不想沾染，能理好前事对他来说才是要的。

&esp;&esp;他们抱着文书远去，沈应看着空的书案，又看向一声不吭站在旁边跟个一样的暗卫，心人家说龙生九各有所不同，霍祁这些个暗卫看上去也当得起这个评价。

&esp;&esp;穷苦百姓又哪里会在意东西好不好？

&esp;&esp;沈应叹息一声，烦心地将文书往桌上一扔，唤来在其他房间办公的书吏骂。

&esp;&esp;不过沈应也没声张，只让人把主事拿打了二十大板关大狱，转重新换个主事，沈应又提了两句让他不要再重蹈前那位覆辙。他这少爷的，哪知这一油本没人愿意沾，那主事在济民堂不能捞钱得好没意思，脆就把所有事都写文书中请沈应自批，自己当个甩手掌柜。

&esp;&esp;无独有偶，也不知是怎么的，凡是呈到霍祁跟前的消息，也都有人原模原样地往沈应跟前呈了一份。沈应估摸着大抵是霍祁什么时候过的一让暗卫如此的旨意，事后忘了取消，于是沈应这里就成了暗卫某程度上的第二个主人——不过也就仅限于接收消息这一块了。

&esp;&esp;沈应要是真想指挥他们，想来是指挥不动的。

&esp;&esp;他们几个都在心里记恨上那济民堂的主事。幸而沈应只是叫他们来，让他们约束手，对发落他们以及责骂他们并没有多大兴趣，所以责过两句便将此事揭过了，只叫他们把案上文书都拿回去，确认过那些是该奉上再来奉上。

&esp;&esp;书吏们忙不迭去了。

&esp;&esp;他年纪虽小上却已经养足了上官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