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昨夜还是寒冬，今日里就用上冰鉴了。

&esp;&esp;霍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殿中只穿薄寝衣却不觉寒冷。

&esp;&esp;霍祁心一动，手指在冰面划过，竟被冰凌在指上划了一细小的伤。

&esp;&esp;霍祁收回手指，看着上面渗的血迹，发一声带着惊疑的轻笑。

&esp;&esp;梦里不知是客，这竟不是梦。那昨日呢？划伤他的冰凌不是梦，那落在他脸上的拳会不会也不是梦？

&esp;&esp;余松见他受伤，惊呼：“哎哟这都血了，快去叫太医来。”

&esp;&esp;他又忙叫人拿来净的手帕，要为霍祁裹伤。

&esp;&esp;霍祁一把拉住余松：“沈应何在？”

&esp;&esp;他眸猩红，眸似乎带了积年的恨意，要将沈应吞咬腹。

&esp;&esp;余松还以为霍祁在生气，昨日沈应跟他动手的事，忙劝。

&esp;&esp;“陛息怒，沈大人已经由太后命人押了诏狱，且要受一阵罪呢，您就别同他生气了。”

&esp;&esp;“诏狱？”霍祁皱眉，“太后没事关他什么？”

&esp;&esp;“……回陛，沈大人昨日以犯上、冒犯龙颜，惹怒了太后和诸位大人，这才被关了诏狱。”

&esp;&esp;余松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眉弓，那二正是霍祁受伤之。

&esp;&esp;霍祁摸着脸上的伤，嘴角扯动了一。

&esp;&esp;原来之前的那些事都不是梦，他还真被那个躺在棺材里的死人爬起来打了两拳。

&esp;&esp;霍祁笑起来，他就知祸害可是要遗千年的。

&esp;&esp;像沈应这样的祸害，怎么可能被小小的一场风寒就夺去命。

&esp;&esp;霍祁现在迫不及待地要去看看，他的沈首辅死而复生，却发现自己被人关了诏狱的彩表。

&esp;&esp;霍祁大笑声：“来人，朕要去诏狱。”

&esp;&esp;“陛可是要去救沈大人？”余松着急，“听小人一句劝，现在千万不能去，现如今里外都盯着您，您越是表现得在意沈大人，越是陷他于众矢之的。”

&esp;&esp;“您今日要是为沈大人去了诏狱，太后和阁绝不会善罢罢休的。”

&esp;&esp;“不善罢罢休，那他们要如何？”霍祁冷笑，“废了朕？也不看看他们有这个本事没有。”

&esp;&esp;余松被他的话吓得不敢说话，只能仓惶跪地请罪。

&esp;&esp;霍祁推开余松，大步星走到殿外。

&esp;&esp;见院中的柏树已经了新叶，微风拂过便随风轻摇。远的迭翠山上，那早毁在了贞佑十年京郊大火中的万宁寺，此刻正隐在山腰层层迭迭的绿柳间与霍祁遥遥对望。

&esp;&esp;霍祁一怔，后知后觉地想起问跟着跑来的余松。

&esp;&esp;“现今是何时？”

&esp;&esp;余松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恭敬回：“回陛，已经是卯时末辰时初了。”

&esp;&esp;“我是问……”霍祁皱眉，不愿表现地太过怪异，想了想向转而问起，“太后把沈应关诏狱，阁那边是什么态度？”

&esp;&esp;“呃……想来是赞同的。”

&esp;&esp;余松犹豫着地望了一早朝的宣政殿方向：“朱大人现在还带人在宣政殿外跪着，请您死沈大人呢。”

&esp;&esp;“朱大人？”

&esp;&esp;霍祁一时没想起这位朱大人是他的哪位重臣，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后，脑海忽然涌现一个瘦练的小老。

&esp;&esp;“朱泰来？现在还是他当首辅的时候。”霍祁吃惊。

&esp;&esp;“正、正是。”

&esp;&esp;余松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还当他被沈应打坏了脑袋，担忧：“陛、陛，您要不还是再召太医来看看？”

&esp;&esp;“不必。”

&esp;&esp;霍祁向余松摆手，冷静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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