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一看安国公本人，伤勉好了大半，落了疾，走路时一跛一跛。整个人消瘦了许多，上生了白发，额角满是皱纹。和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兵尚书相比，判若两人。

&esp;&esp;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

&esp;&esp;王瑾心中有些恻然，面上半分不，淡淡：“国公爷，我奉天之命来传谕。”

&esp;&esp;安国公一脸惶恐，躬弯腰：“郑家的国公爵位已经被朝廷收回，我如今无官无职，只是一介草民，担不起这一声国公爷。”

&esp;&esp;王瑾便换了个称呼：“郑世伯请接圣谕。”

&esp;&esp;安国公立刻跪了来。

&esp;&esp;王瑾冷然：“豫州军叛，郑宸军，谋反之意昭然若揭，且写了一篇大逆不的檄文。这是檄文复稿，郑世伯先看一看吧！”

&esp;&esp;郑家接连遭受重传，和中联系也愈来愈少，耳目远不如以前灵通。安国公事前没收到半消息，忽然就看到了这么一篇要命的檄文。那熟悉的遣词用句，熟悉的犀利笔锋，他岂会认不来？

&esp;&esp;这个逆，全然不顾他这个亲爹的死活，不顾郑氏一族的艰难境，不顾太皇太后在中的窘迫难堪。是打定主意要造反了！

&esp;&esp;安国公一阵阵腥甜，用尽生平自制力咽了回去，满心晦涩地说：“是郑宸那个孽障写的，我认得来。”

&esp;&esp;王瑾：“皇上有旨，令董尚书写征讨军的檄文。另外，请郑世伯写一封父诀别书，一并刊印在朝廷邸报上，昭告天。”

&esp;&esp;安国公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彻底撕破郑家的脸，扔到尘埃中，任由众人唾骂。

&esp;&esp;势力庞大的大梁第一外戚，声誉将会跌至谷底，依附郑家的官员们将会迅速抛这艘沉没的船。

&esp;&esp;郑太皇太后会被连累，威望大跌，势力减退。

&esp;&esp;可清楚又有什么用？他没有拒绝的权力，也没有拒绝的勇气和底气。

&esp;&esp;他竭力维持住最后的尊严：“请王中书令稍等，我立刻去书房动笔。”

&esp;&esp;王瑾看一面无人勉支撑的安国公，伸手扶了一把：“我陪郑世伯一同去书房。”

&esp;&esp;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令安国公睛骤红，咙间似被什么堵着。

&esp;&esp;郑宸和王瑾同样尖名门，自少太伴读。也少不得被人拿来比较。郑宸文武双全，圣眷更，隐隐压了王瑾一。安国公也一直引以为傲，他斗不过王丞相，他的儿却比王丞相的幼一些。

&esp;&esp;可现在，王瑾是天近臣心腹，前途似锦。郑宸却已成了逆贼，朝廷已发动大军去平，除之而后快。

&esp;&esp;不过半年光景……

&esp;&esp;才短短半年！

&esp;&esp;回想起往昔，竟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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