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每一个圆圈，代表着一个县城。

&esp;&esp;司州周围，已经被涂了五个圆圈。

&esp;&esp;姜韶华拿炭笔，将第六个圆圈涂成了黑。这也是于崇在信中传回的消息，柔然骑兵又占了一个县城。

&esp;&esp;……

&esp;&esp;司州。

&esp;&esp;达一丈有余的城墙，在暗夜中犹如龙，又似一固的铠甲。

&esp;&esp;城墙，是一个个满脸疲倦的士兵。他们守了一天城墙，打退了柔然两次攻。杀了百余个柔然骑兵，可他们这一边死伤更多，至少是柔然的两倍。

&esp;&esp;死去的士兵，被拖了城墙，留一蜿蜒的血迹。事实上，城墙上的血迹就没有彻底涸的时候，众士兵鼻息间充斥着厚的血腥气，受伤的士兵或轻或重，被扶着抬着到一旁，十几个军医忙碌着为伤兵治伤。不时便响起一阵痛呼，或是凄厉的嘶喊。

&esp;&esp;这么多天来，众士兵都已习惯至麻木了。

&esp;&esp;忽然，有些不同的动静传至耳中。

&esp;&esp;“范大将军来了！”

&esp;&esp;“大将军来看我们了。大家都打些神。”

&esp;&esp;众士兵勉振作了一些，重新站起来直腰杆，竭力表最好的一面。

&esp;&esp;左大将军统领边军十几年，现在骤然换了范大将军主将，众士兵心中不忿不服者比比皆是。范大将军接连发了三个月的足额军饷，又让士兵们都吃饱穿了，这才算勉稳住了军心。

&esp;&esp;如果就这般去，有个三年两载的，边军便能彻底归心。偏偏柔然骑兵大举犯，边军除了一开始打了胜仗，之后竟是接连的败仗。士兵们死伤得多了，士气低迷，还有人在暗中传言，说范大将军故意派左大将军的心腹城主动击，其实就是想借柔然人之手铲除异己。

&esp;&esp;这个传言，不知从何而来，在短短几日间，传遍了边军上。边军就如被泼了冰，士气愈发低落。

&esp;&esp;范大将军对传言动摇军心者恨不已，令严查言来自何，然后亲自来城墙巡查，安抚军心。

&esp;&esp;范大将军今年五旬有余，材大健壮，脸上满是短须，一双睛不大，却格外有神。

&esp;&esp;他领兵多年，打过不少胜仗，是有真本事的名将。此时步伐矫健一脸从容，温声安抚众士兵，风仪令人心折。

&esp;&esp;到了伤兵，看着断手断或腹背受伤的士兵，范大将军红了睛，扬声呼：“你们都是我大梁的勇士，为了大梁奋力一战，如今受了伤，都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本将军为你们请功！请朝廷嘉奖你们！”

&esp;&esp;这番作态和话语，终于鼓舞了士气。众士兵齐声呼：“多谢大将军！”

&esp;&esp;一直随在范大将军侧的于崇，将这一幕看在里，也不由得暗生敬佩。

&esp;&esp;朝廷更换主将，让范大将军来执掌边军，其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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