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你不要死，你不能死，并不是为了我的赎罪，因为我决不愿再将你视作品，我的罪恶已无可恕，我的余生都将如害虫般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这都是我心甘愿承受的选择。

&esp;&esp;苍木还在等待着回答的答案，冥冥之中他低，大脑一片空白，咙却自发地，模拟了曾经熟悉的，亲友的声音。

&esp;&esp;发着烧的苍木显然发不来，她“啊”了一声，握住他的手都在发抖，刚才是寒冷，但现在一定是激动。

&esp;&esp;“是，是的。苍木，是我。阿尔·兰波，我的灵魂陪伴着你。”第一个词语略显生涩，但当这句结束时，他的声音已然以假真。伪音本就是一份杀手的必学技能，在前职业上，他一向尽善尽。

&esp;&esp;他没学过祷告，祷词说得七八糟，气音也时断时续，只有泪从便没停过。

&esp;&esp;“仁慈的天父……”他闭仰起，无声地用气音祷告着，黑之12号不需要神明，也从未有人教导过保罗·魏尔该如何信仰，暗杀王更是嗤笑嘲讽那万能的主不能保护被他暗杀的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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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魏尔哽咽一声，泪来：“一切责罚都请给予我吧，我愿上荆棘冠，我愿赤脚走过沙砾混杂碎片的路，这都是我罪责的一面。但请您不要带走纯洁的羊羔，她还很小，是友人护过的珍宝，有失踪的母亲等待寻找，我对她的罪孽还待偿还……求您指，求您降神迹，告诉我该如何留住这即将消逝的生命……”

&esp;&esp;“我想喊住你，可是你听不见，我在后面拼命地追，拼命地喊。喊着喊着……我就把自己喊醒了。”她慌：“你为什么不肯来见我，是我惹你生气了吗？可你才让我伤心啊……兰堂先生……先生，你才让我心碎得要死掉了……”

&esp;&esp;但现在，在这陌生的远东小国的地最，这些份都烟消云散，只剩一个无能为力的男人跪地，以从未信仰者的全虔诚向古老的神明祈求：“我有罪……我杀人，盗窃，妒忌，傲慢……并且过去毫无悔意地活着……但她是无罪的……她是无罪的……”

&esp;&esp;可苍木，唯独你不要死，我要向你歉，我要向你忏悔，可这并不意味着我因如此傲慢自我的原因便想将你留……我只希望你能活着，倘若需要一个理由，这便是理由，我希望你活去。

&esp;&esp;“你怎么才来见我啊——”她委屈起来，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哭腔：“我梦见你好多次，在街上，每一次我都朝你的方向跑过去，但你走得那么快，从来都没有回……”

&esp;&esp;这怎么可能得到神的垂怜呢？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嘲着自己的愚蠢，捧住她的胳膊也浸泡在凉中，不知是温带走量还是她的温在降，魏尔只觉得自己的被她握住的手指能受到的温度越来越低，这使得他愈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