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风一，她随风晃啊晃。

&esp;&esp;第87章 有两个名字。 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

&esp;&esp;后来阿树经常会想，妈妈到底是对生活失望、对林地生失望，还是对他失望了。

&esp;&esp;他会想，如果自己那天能再小心，能成功把那个铁盒到妈妈手上，事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esp;&esp;阿树知卡片和钱对妈妈来说很重要，知她拿到这些是想要离开、想要回家。

&esp;&esp;当然，妈妈说自己不想和他有一关系，所以应该是不会带他一起走的。

&esp;&esp;这也没关系，就算不能和她在一起，阿树也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esp;&esp;他只是在想，如果自己到了妈妈期望的事，妈妈会兴吗？

&esp;&esp;至少，走前，她看他的神会温柔一些吗？她会像之前那样，亲一亲他的额吗？

&esp;&esp;可是他没有到，也什么都没得到。

&esp;&esp;他只得到了一个隔着玻璃的、失望厌弃的神。

&esp;&esp;可能妈妈是真的很讨厌他吧。

&esp;&esp;不然也不会那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孤零零地把自己挂到了树上。

&esp;&esp;她走了之后，小二石村还是小二石村，林地生也还是林地生，好像除了村庄后面的荒山多了一座孤坟，其余什么都没有改变。

&esp;&esp;阿树也还是阿树，他还是每天饭、喂、喂猪、菜，要的活一样也没落。

&esp;&esp;偶尔挤时间，他还是会去那棵老榆树坐坐。他不会别的，就只能背一背妈妈常念的那首诗，等来年天，捧一把榆钱去她坟。

&esp;&esp;女人离开之后，林地生打人的病没改，而且越来越严重，手越来越狠。

&esp;&esp;现在女人走了，家里就只剩了个阿树，他自然不会被放过。

&esp;&esp;阿树挨的打绝大多数时候都毫无缘由，林地生好像从他上找见了乐趣，喝了酒就摔瓶让他捡，心不好就他两踹他两脚，找不见烟灰缸就把烟在他上。

&esp;&esp;阿树上新伤叠旧伤，总没有好的那日，他知自己没法抗争，所以从来不反抗。

&esp;&esp;能怎么办呢？一天一天勉活去罢了。

&esp;&esp;或许就像妈妈说的，他生来倒霉。或许像林地生说的，他是个贱，所以活该受这些罪。

&esp;&esp;但阿树总会想到妈妈和他说过的话。

&esp;&esp;她说，大山太大了，可他能看见的世界太小了。

&esp;&esp;她还说，她希望他有一天能走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验一不同的人生。

&esp;&esp;可他真的可以吗？

&esp;&esp;终于定决心要离开这里的那年，阿树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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