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旁人不识得常，萧燚不可能不识得。

&esp;&esp;她们初相识时，常便负责木良漪的行，后来才改成的吴柳，她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猜对了，常确实跟其他人不一样。”

&esp;&esp;“有何不同？”

&esp;&esp;“我手底的人，大多来自江湖，自由惯了，并不适合官场。”木良漪，“但常不一样，他本就官宦人家。他的父亲，是嘉宁年间的兵侍郎，也是我父亲的门生。”

&esp;&esp;萧燚回忆片刻，终于记起木良漪说的是谁：“那位亲自领兵上阵，被俘之后因不愿投降被北真人当街拖死的储侍郎？”

&esp;&esp;“是。”

&esp;&esp;“常是化名？”

&esp;&esp;“是他的真名。”木良漪，“只不过随的是母姓。”

&esp;&esp;“储侍郎死在嘉宁九年，当时常十四岁，北真人攻城之前储侍郎将他们母藏到了当地一与他们颇的商家中。北真人为了震慑城中百姓，派士兵行赶人上街，观看他们如何置不投降的大周将领。常当时就站在街边，亲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捆住双手，由北真起骑兵当街拖行，生生拖死。”

&esp;&esp;萧燚指节发。嘉宁九年，北真大举南侵，大周半数河山在半年之间陷落，木良漪方才所描述的场景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那段时间陷落的城池中经常发生的事。

&esp;&esp;“那他是如何到你手的？”

&esp;&esp;“后来他带着母亲逃到了南面，几年后其母去世，常便开始浪江湖。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座破庙里跟一伙私盐贩武斗，因为有功夫在，对方五六个人在他手非死即残。”木良漪，“我瞧他手不错，便起了招揽之心。”

&esp;&esp;“常行事稳重，极擅隐忍，狠厉世故都不缺，是个带兵和混官场的好料。我把侍卫步军司从赵仓那里拿过来之后一直没有安排主事人，就是在等他。此次他立大功，这便是对他的奖赏。”

&esp;&esp;萧燚了然，又：“你从前的经历听上去十分多姿多彩。”

&esp;&esp;“起初几年跟随师父云游各方，过得确实十分彩。”木良漪，“以后有机会，我慢慢讲给你听啊。”

&esp;&esp;“现在不行吗？”

&esp;&esp;“现在不行，因为我忽然想起一件正事。”

&esp;&esp;萧燚以为她在玩笑，谁知却听她接着：“除了常，我还放了一人在工。那人叫孙亭，他的事，你一定兴趣。”

&esp;&esp;她瞧了瞧周围，凑近小声说：“午膳后，咱们乔装悄悄过去吧。”

&esp;&esp;萧燚笑应：“好。”

&esp;&esp;两人围着垂拱殿绕了大半圈，木良漪的双视时仍十分模糊。她很快意识到这并非是疲累所导致的，而是别的原因。

&esp;&esp;不过好在只是看不清晰，伪装成无事的样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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