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木良江面不改地听完，继续问：“从初次相识到现在，你与谭致远见过几面？”

&esp;&esp;木良江喝完茶，将茶碗放回案上，果真发话：“带谭致远上来。”

&esp;&esp;这对母女跟谭家主仆的说法完全相反，而无形中佐证了赵家的证词。

&esp;&esp;“咳咳……那个，大人，她说的‘摘灯笼’并非寻常的灯笼。”谷满仓俯，小声给木良江解释何谓“摘灯笼”。

&esp;&esp;“谭致远，再叙述一遍，昨夜你在哪里，见了什么人，了什么事。”

&esp;&esp;就像训鹰人在熬鹰一样，他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耐心跟耐力，是能熬那些罪犯的实话或是破绽来。

&esp;&esp;谷满仓伸手去提壶，被他阻住，自己提着壶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酽茶。

&esp;&esp;提审完阿俏，木良江又命人将贾大娘带上来。

&esp;&esp;“他为何要摘你的灯笼？”

&esp;&esp;“本官问什么，你便答，不要多言。”

&esp;&esp;这是狱之后谭致远第二次被提审。

&esp;&esp;“你可认识谭致远？”

人。”

&esp;&esp;一番询问之后，得到的证词与阿俏相同，皆一咬定谭致远昨夜不曾去找阿俏，更不曾在他们家中过夜。

&esp;&esp;顺江将绿巷的特，以及像贾大娘与阿俏这样的门是什么营生的，一一说了一遍。

&esp;&esp;……

&esp;&esp;“这些不都已经问过了吗？”谭致远有些不耐烦。

&esp;&esp;谭致远立老实了，跪在地上乖乖回答了木良江的问题。

&esp;&esp;“认得。”

&esp;&esp;谷满仓一见这架势就明白，今夜怕是要通宵到天明了。

&esp;&esp;谷满仓，铺开一张新纸，等待记录新一的证词。

&esp;&esp;木良江端起茶碗，发现茶汤已经见底。

&esp;&esp;贾大娘被人带去，谷满仓放速记用的笔，一边甩着酸疼的手腕，一边哈欠连天。

&esp;&esp;谷满仓是穷苦，到刑后几年忽然得了木良江的青，只觉自己走了天大的运。所以自从跟在木良江边之初，他就好了任劳任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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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何认得的？”

&esp;&esp;“大人，三更已过，今日还继续吗？”

&esp;&esp;然而跟着木良江一起办了几件案之后他才发现，这位显赫的上司不仅比他聪明，还比他更勤奋，更能熬。跟他想象中的以及以往见过的富贵公的形象大相径。

&esp;&esp;“去年上元节的时候，谭公来绿巷，摘了家的灯笼。”

&esp;&esp;木良江喜晚上提审犯人，还喜连着提审。有时候同一个人犯人一晚能被他提审四五回，每一次都是在对方即将睡着或是已经睡着的况命狱卒将人叫醒带过来，问的可能是新的问题，也可能是已经问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