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弘林能够看见，那他一定会发现严烁此时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但是为了撑到他解决完邱纹，是一直提着气没有断。

可是李弘林看不见，因为灯光太暗。

等到李弘林后知后觉，想要打开手机电筒的时候，却听见严烁好像有了动静。

“你再持一会儿，上，上程诺就到了。”

严烁也很想持，他还没有看见李弘林报仇成功，胡成被绳之以法，没有为家人休整坟墓。

他还没有看见李弘林与姜燃结婚，他甚至还没有亲手为胡纯可上戒指。

那枚结婚戒指，明明他都好了。

实在太想持住，可严烁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已经不到了。

“你说什么？”

李弘林看见严烁嘴在动，听见了窸窣的声音。于是他赶低凑过去，将耳朵贴在严烁的畔，想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放过……程诺……你……放过他就当……”严烁想说也当放过你自己，但是他说不来了。

他只能用尽自以为最大的力气，死死抓着李弘林的衣服，想让他明白自己的持。

“好！放过他，你再等等，他上就来了。你不要……不要睡，你不要留我一个好不好……”

“疼……”

李弘林哭了。

他以前以为从李舜死后，他绝对不会再这么多泪，哭得这么大声了。

但是他刚刚听到严烁说他疼，他恨不得自己替他疼，可是他不到。

他见惯了严烁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该笑的时候不怎么笑，该生气的时候也很少生气。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刚刚抓着他的衣服对他说疼。

那不知该有多疼。

等程诺赶到的时候，严烁已经死了，连血都好像没有再了。

李弘林就呆呆地跪在尸旁边，一直握着他的手，听见有人来没有抬，也没有说话。

实际上在来之前，程诺在一楼就已经闻到了那烈的血腥味儿，上楼梯的时候，他也好了严烁凶多吉少的准备。

但只是凶多吉少，他从不相信严烁那么严谨的人会意外，他甚至从不相信，严烁会死在自己的前面。

以前严烁的格总冷得像冰块，但等到他真像冰块一样冷冷地躺在地上时，程诺又觉得他上好像还有温度。

程诺运用自己这些年所有的医护知识，在脑里搜索，有没有一可能，当人的呼停止，脉搏停止的时候，这个人还活着。

“你先让开，我给他止血。”

“严烁！”

李弘林大喝一声，从床上坐直起来，剩的床单已经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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