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十分好客，将桌布上的果盘和果一个劲地往他们面前推，“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倒。”说罢便乐乐呵呵地起了厨房。

&esp;&esp;这时候李弘林才压低声音对姜燃：“张是当年幸存的安妇之一，她们当初那个队里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你待会儿有什么疑问，尽问她，不必顾忌太多，张是个很和蔼的人。”

&esp;&esp;姜燃看着手里的廉价果，想着之前张的笑容，一度不能将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安妇形象对上号。环顾四周，看着周围半新不旧的陈设，收拾打扫得的屋，无不让人觉得它得主人生活平静，勤劳且生活。

&esp;&esp;姜燃不确定已经过上这生活的张太太是否还愿意提起当年的事，又或者姜燃不确定她对当年的事还记得多少。

&esp;&esp;自己现在这样上门追问，算不算对她行了二次伤害。

&esp;&esp;很难想象李弘林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才找到的张，不过既然他说当年那只小队里的人全都已经不在了，是否也说明那段记忆确实惨痛无比，姜燃意识地不愿揭人伤疤。

&esp;&esp;更何况前这个人，似乎已经走了悲痛。

&esp;&esp;最终这次拜访并没有如李弘林的期望，姜燃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同张谈关于安妇纪录片的事。反而是李弘林和她拉家常的时候较多，似乎是为了印证姜燃之前的想法，他们的话题涉及了广场舞和蔬菜价格调，甚至聊到了国外某个国家的政治。

&esp;&esp;氛围就像是家里的小辈趁着周末到辈家里走亲戚一样的和谐，张看起来真的已经过上了像正常小老太太一般无二的生活。

&esp;&esp;一直到同张别，走不怎么见光的筒楼，姜燃都还在想，他们拍摄的纪录片完成后，带给这些不幸女人的是受到证明与歉后的释然，还是揭开旧疤的二次伤害。

&esp;&esp;李弘林注意到了姜燃的心事，他回到车上，拍拍对方的肩膀，“对于她们而言，让人们正视历史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该为当年那禽兽行为到羞耻的应该是发动战争的国家，而不是被动承受灾难厄运的民众。”

&esp;&esp;纪录片的拍摄与推广显然更容易让人认清当年的真相。

&esp;&esp;这一刻，姜燃才真正地从心里认识到自己即将参与的项目，它的目的是有多么大。

&esp;&esp;“来之前我已经同张有过沟通了，今天带你来是想让你对即将拍摄的角有个更为直观真实的认识，其实你没有开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李弘林说着意识地骨节分明地指和中指，且随意地敲打着方向盘，这个动作得就同他平时带给人的受一样——利落却飘忽。

&esp;&esp;“你在屋里没有开，你还有犹豫，这恰恰是你最宝贵的一品质。”边说他边伸手轻抱了姜燃一，“这说明你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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