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上，就听见好大的劫雷声，可是我赶到山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第一看到一截断掉的手，我在那里看了好久。你知不知我在想什么？我在想，为什么这么像相奚剑留的伤？”

&esp;&esp;“因为，就是相奚剑留的。”

&esp;&esp;“可是为什么？”铸剑师通红的睛看着云相濯，“为什么他要这样？”

&esp;&esp;“因为他发现，原来自己也会生一。于是他散了无，想看看问题到底有多严重。”

&esp;&esp;“然后，他发现其实没什么，那只是他的幻觉，妨碍不了他的修行。”

&esp;&esp;“——之后呢？”

&esp;&esp;“之后他就恢复修为了。不过，他觉得应该重新考虑一自己的途。今天他因为有了一的幻觉，散了修为来验证，如果再继续去，幻觉会不会又现，会不会真的有一天，会妨碍到他的修行。或者，会妨碍到我的修行。”

&esp;&esp;“所以，他就杀了所有人，然后飞升了。”

&esp;&esp;铸剑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睛：“不……他怎么会……这事？”

&esp;&esp;“不会么？”那孩反问他。

&esp;&esp;既然心真的惟一，也就真的没有了其它任何事，他会任何事。

&esp;&esp;“我后来又想了，其实他不是因为杀了所有人，才能飞升的。他早就可以飞升，只是因为我才留来，他现在觉得留来是错的。他不想再错去，就结束了一切，飞升离开了，他会在仙界继续修他的无。”

&esp;&esp;云相濯的话语落在铸剑师的耳中，格外的淡漠、格外的平静。

&esp;&esp;“……哦，”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他又，“其实，这也不能算是杀人证，对吧？他只是想杀就杀了，和他的没关系。但他还是怕了。”

&esp;&esp;“小濯——”铸剑师抱着他，埋在那小小的、单薄的肩膀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从来没看清过他的心，从来没看清过他的，我不知他会这样，是我铸了相奚剑，是我来晚了，是我——”

&esp;&esp;“不是你，是他。”回答他的是平静到让人觉得荒诞的语声，“没有你，就没有相奚剑，没有灵叶，就没有我，但是没有他，这一切都不会有。”

&esp;&esp;“小濯，你痛吗？”铸剑师里全是泪，云相濯还没有哭，他这个大人反而先哭了，“你觉得痛就哭来，好不好？你觉得难受，你觉得恨，就打我，就杀了我，好不好？”

&esp;&esp;“不好。我不能哭。”

&esp;&esp;“我也不能觉得痛，不能觉得恨。”他平静说。

&esp;&esp;“我还要锻我的剑，修我的剑。我不能让那些东西现在我的剑里，那样，我就杀不了他了。”

&esp;&esp;铸剑师怔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