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的剑已经折了。

&esp;冰雪气息掺杂着血腥肺腑。所有人都已经死去,天上地只有他和云相奚。

&esp;&esp;因为我是你的外，心外心，是你的第二把本命剑，我的雕刻已经完成。

&esp;&esp;从今以后你再也修不了其它任何，你只能修无了。和他一样的无。你说他已落乘，但是从此以后你只能和他一起，一模一样，俱落乘。

&esp;&esp;云相奚看着他,中有淡淡的笑意：“那我是否该把你也一起杀了？”

&esp;&esp;“你怕了。”云相濯说,“我心中有你,有母亲,我不觉得这是错的。”

&esp;&esp;云相奚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我怕了？”

&esp;&esp;云相濯说：“我不会。”

&esp;&esp;“人间的路，我是已经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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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不在意别人，你只是想看另一个自己会是什么样。你想看自己修成的剑究竟是什么，哪里对了，哪里错了，是不是还可以再一步。你只是想照镜，仅此而已。”

&esp;&esp;为什么偏偏在今天杀了所有人？为什么剑之前,他好像真的尝试去了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完无缺的大师兄、少庄主？

&esp;&esp;他的剑有了尘埃,这些尘埃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妨碍他的修行,他就把这些尘埃全都拂去，从此他就再也不会动摇了。这样的尘埃也再不会在云相濯的剑上现,他会满意这样的结果。

&esp;&esp;因为他动摇了，他怕了！他发现自己也许真的有过一刻想走其中！

&esp;&esp;你六亲俱断，师友俱亡，你心中曾经最重要的那个人和你结血海仇。

&esp;&esp;其实云相奚对待他，一直是这样。他不会像灵叶和铸剑师一样，把他当一个孩，云相奚把他当一个和自己一样理应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能学会的，一个可以平视的人。

&esp;&esp;不是一句命令，而是一句陈述。

&esp;&esp;他垂,看见大片的白。其实他好像累了,好像已经支撑不住,也站不住了,昏沉的黑暗就在他边环伺,只要闭上睛，他就会向前倒，再也不会醒来。

&esp;&esp;云相濯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也不是。

&esp;&esp;“云相奚，我不会像你一样。你已乘。”

&esp;&esp;云相濯：“你不会。”

&esp;&esp;“不会么？”云相奚看着他，在上的目光向落在他上，“相濯，你只能修无了。”

&esp;&esp;云相奚看着他。那淡淡的、浮于表面的笑意已经散去。

&esp;&esp;但是那些念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相濯,你有慧，这很好。他仿佛又听见云相奚说。

&esp;&esp;“因为……”云相濯费力地再度抬起，云相奚的影在他中模糊成一模糊的白光。

&esp;&esp;“世上没有你的对手，没有能和你论的人，也已经没有你想修的剑。你在人间的路已经走到了。”云相濯的声音缓缓、缓缓在这一片冰寒滞涩的天地回，天上，一幽白的满月俯照着三千世界。

&esp;&esp;你的里还着他的血，你的剑用得很好，他们都说你有举世无双的禀赋，这是因为你的父亲给了你和他一模一样的生杀剑骨。这将会伴随你一生，从今往后你每次拿起剑，都会看到他的睛。

&esp;&esp;“因为我是你剑的一分。”云相濯说，“你斩得了别人，却不会杀死你自己。”

&esp;&esp;“我要飞升了。”他说。

&esp;&esp;“无，如果修不了我可以不去修,如果证不了我可以不去证。云相奚，你斩的是自己的丝，证的是自己的无。”

&esp;&esp;云相奚轻笑，未置可否。

&esp;&esp;“我为何不会？”云相奚问他，就像坦诚询问一位同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