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以为是,棋差一着。”

&esp;&esp;“叶主,对你，我心中有愧。”

&esp;&esp;“不必。”叶灼说。

&esp;&esp;夜望着他。他的笑意和那些轻浮的神都没了,直勾勾地望着叶灼。

&esp;&esp;他觉得叶灼应该恨他。

&esp;&esp;他装神鬼,而叶灼锋芒毕。叶灼应该像在拥翠山谷第一次见面那样,用剑锋刺他心脏,那受很好,自从失去六后,他连疼痛的觉都忘记了。

&esp;&esp;夜不喜这个仙,他想毁了它。

&esp;&esp;所以他一直等着那个人现，来他的棋局。那会是个像雪、像琉璃、像秋风白一样的，世界上最净的人。

&esp;&esp;可是算尽天机,却还是会错了天意。

&esp;&esp;最后，那个人从幻剑山庄的血海里爬来，来到所有人面前。前缘似海，那是血海仇，而他自己，是始作俑者中的一个。

&esp;&esp;二十年了，只有在听到江湖上叶二主的消息时，那已经忘记的、疼痛的受，才会像针刺般在心浮现。

&esp;&esp;凭什么微生弦就能净净地和他好友相称？凭什么连上清山的苏亦缜都能光风霁月地去和他剑上论？凭什么连那条不知从哪里来的龙都能理直气壮替他气？

&esp;&esp;而他却不能。

&esp;&esp;——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却注定会永远恨他。夜一直是这样想的。

&esp;&esp;那就恨我吧。前尘往事，恩怨仇，终有一天都要大白于天，是非对错，也终有一天都要尘埃落定。

&esp;&esp;那就来恨我吧。

&esp;&esp;可是现在他听见叶灼说，不必。

&esp;&esp;原来连恨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过的一切，在这个人上，一痕迹都没有留。

&esp;&esp;“你为什么说‘不必’？”夜轻轻说。

&esp;&esp;其实叶灼不太能理解夜到底在想什么，亦不太理解夜为什么如此执着要问他的态度，他觉得夜可能是疯癫了。这很常见，有时候微生弦也会这么疯癫一，但是微生弦会自己调理好。

&esp;&esp;“因为确实不必。”叶灼说，“无人亏欠我。”

&esp;&esp;夜：“没有么？可是你想杀我，我受到了。”

&esp;&esp;叶灼：“我是会杀你，但不是为这些。”

&esp;&esp;也许是人之将死，夜发现自己好像终于听见了叶灼的音，如冰雪声，和想象中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