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离渊：“其实，我很想杀了你。”

&esp;&esp;叶灼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语，没想到是这样理所当然的寻常之事。

&esp;&esp;“我知。”他说。

&esp;&esp;“但是你说的也不错。”离渊坦然，“我自己时运不济本领不佳，被鳞放血也是应当。”

&esp;&esp;说到底，当年之所以能一路孤游至人间，是他年少贪玩，也是所有龙界辈都不觉得此小小人界，有能伤得到一条真龙的东西，有胆敢伤害龙族的人。

&esp;&esp;危险，死亡，这些事离一条龙太远。

&esp;&esp;然而世上就有这样一个人。不仅有搏龙的剑法，还有鳞的胆量。

&esp;&esp;离渊觉得他永远会记得叶灼刺向自己的第一剑。

&esp;&esp;那一剑，让他看到了世间命途的另一面。

&esp;&esp;若是他少时修炼稍有懈怠，也许，会死在东海也说不定。

&esp;&esp;然后，龙界辈必定震怒，掀翻人间界也会找叶灼，杀了，为他雪恨。

&esp;&esp;但那又怎样？死了就是死了，败了就是败了。

&esp;&esp;回到龙界后，数位辈问他在人间发生何事，为何心境似乎有变。

&esp;&esp;他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那以后他请教过历经万战的龙族前辈，拜访过洪荒大界最擅攻伐的老圣主，也过幽冥鬼界，挑战那以剑法闻名的年轻鬼帝。

&esp;&esp;可他们的剑，都不像叶灼的剑，让他觉得那样锋利。

&esp;&esp;“叶灼，知不知我为什么非要与你正面一战？”

&esp;&esp;叶灼看着他没说话，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离渊也推去一杯。

&esp;&esp;离渊：“当年被鳞是你猝然发难，实则终究也是我技不如人。”

&esp;&esp;“那时你以剑败我，我记之。从此遍访龙界，夙夜修炼。”

&esp;&esp;“第一次见你时你中毒，第二次你又故意醉酒，我都可以直取你命。然而——”

&esp;&esp;“杀了你，平得了中之恨，却伏不了心中之。所以，我必要堂堂正正以剑胜你。那以后，再论对你或杀或剐。”

&esp;&esp;终于说心中之语，心境似乎澄澈许多。

&esp;&esp;离渊看着叶灼，想知他何反应。

&esp;&esp;叶灼却是一笑。

&esp;&esp;“你笑什么？”

&esp;&esp;“你人话说的不怎么样，”叶灼，“文绉绉的，听着费解。”

&esp;&esp;“……你！”

&esp;&esp;“熟了，”叶灼说，“吃吧。”

&esp;&esp;说着从沸腾的铜鼎中夹了一片放离渊碟中：“对了，你会用筷么？”

&esp;&esp;筷而已，这个混账为什么会觉得他不会？

&esp;&esp;离渊觉得这人只要还活着一天，自己的心境就永远不会有澄清的时候！

&esp;&esp;离渊呼了一气。

&esp;&esp;“我龙族有风雷电四法门。”

&esp;&esp;叶灼：“嗯？”

&esp;&esp;“所以次比试，你也不必只用剑法。你用佛门功法，我用龙族法门。这样才算全力比过。”

&esp;&esp;“可以。”叶灼说。

&esp;&esp;离渊：“那次是什么时候？”

&esp;&esp;“有伤，好了就比。”

&esp;&esp;“那说好了。”

&esp;&esp;“好。”

&esp;&esp;得到满意的答复，离渊拿起筷。

&esp;&esp;这个时候叶灼已经往他碟中夹去了第二片。

&esp;&esp;离渊记得清楚。

&esp;&esp;第一片是从铜鼎中央那个小小的白汤格里捞来的，泽质地都很正常，第二片是从外面翻着的红汤里捞来的，散发着腾腾气，还有一奇异辛香的味。

&esp;&esp;对面那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在等着看自己吃去的样。

&esp;&esp;离渊心中忽生警惕：“你怎么不吃？”

&esp;&esp;他问完，叶灼从红锅捞一片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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