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净是些仇视自己，不得自己早些死的人，如果有需要灭一座城池，他不会刻意将城池里的人先带来避灾。

由着他们一齐死了，于他无关痛，转瞬既忘。

持这样的心态，上一世的他背上了灭皇城的血债，之后起了兴致，决定毁灭无趣的世界了，也不会在意要一同陪葬世界的人。

只是这一世的他显然不同了。

最重要的是他有了在乎的小姑娘，而且不仅满足与她结友谊。

既然在乎温歆的想法，就需要连带她在乎的一切都放在心上，自然不能再去造杀孽。

程烨悄悄盘算了一，觉得自己既然已经逆推了时间，皇城现在还没有倾覆，皇城里的人都还没死，他背着的血债也就等于没有。

因此他答：“是不同，我至今所杀者皆对我持杀意，多是如蒋彬一般试图杀我益的。”

对于现阶段的程烨来说，这些话是实话。

即便放开对蒋彬的束缚，由着他揭穿，或是让温歆从别的途径了解印证，程烨都没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那四个自己带着重生回来的师徒得另算。

“我信你。”温歆全没有想证实他话的真伪，得到他的确认，就舒气，把心上的担放了。

细一思索他为，被凡人和修仙者排斥，还要被同类追杀不休，竟更多对他的同：“多受歧视，我们还要远行，你且就以修仙者的份示人，我会帮着你掩饰的。”

温歆自己对的了解都不多，改变不了他人对固的看法，可认定程烨即便是也得属于好的那一类，就一心一意琢磨帮他避免针对他来的恶意了。

“多谢你。”程烨抬起角，在温歆柔的发旋上了，觑了对两人关系匪夷所思，已经不再挣扎的蒋彬，：“歆歆能暂且离开吗，我需要将追杀的事彻底终结了。”

温歆听他的言之意是准备杀死蒋彬了，抿起沉默了会儿，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

最后望了带给他难忘记忆的兄妹两人，走了去。

蒋彬犯的那些杀戮罪行该死，且以他完全不知悔改的心，除杀他外，没有其他止杀的法。

程烨的决定是对的，虽然换作自己来，可能无法杀手。

小姑娘的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这暗的山，没有她在场，程烨脸上的笑容就不复存在了，视线落在蒋彬上。

到底是利用他帮助自己与温歆结了缘，程烨放开气对蒋彬的束缚，容着他向自己留几句遗言。

“你们俩都有病。”蒋彬重重摔落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哑声：“她算是什么修仙者，竟要帮掩藏份。”

“要说的就这么多？”程烨的仁慈耗尽，用陈述的吻通知：“那我送你上路了。”

“呵。”蒋彬毫不畏惧地笑了声：“送我上路好啊，可别再让我有什么投胎转世了。真有投胎转世，也别让我投成人中，报应给我畜牲都好，至少能死的轻松。”

他掀起瞧向沉默的程烨，仍然不肯说好话：“皆是苦海孤舟，你将修仙者当作回归港岸，能有什么好场。”

“我们会有最好的结局。”程烨轻打了个响指，随意地终结他的生息：“只是你看不到了。”

天生的回无岸，可他已经幸运地知自己的灯塔在何方，不必回，只需奔向未来。

山外, 蒋彬为防范被发现所布置的幻景早在两人山前，就被擅阵法的温歆破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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