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烨倒是不介意前面分离布料与血痂的动作。

&esp;&esp;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在温歆面前的人设，他都能让温歆直接将血痂与衫撕开，反正他的神经已经适应了疼痛。

&esp;&esp;可……

&esp;&esp;“友，我只穿了两件衣衫。”程烨压低声音，隐晦地提醒温歆。

&esp;&esp;外衫已经搭在他手臂上，再要把衫脱了，就是着上了——俏羞的小姑娘话前，到底有没有想到这一？

&esp;&esp;温歆执着银剪的手颤了颤，听了程烨的话外音，赧红攀上雪腮，显见先前是没想到的。

&esp;&esp;集市相逢时，她还因程烨计谋求助自己骂过对方登徒，现倒是也不眨地就要程烨将两件衣衫尽脱……

&esp;&esp;但要理他背上的伤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她没有学习过相关治愈的法术，只能用凡人的法。

&esp;&esp;程烨本人估计也不会，否则他肩颈上的伤就不会潦草理了。

&esp;&esp;而且伤在背，比起勉还能自行上药的肩颈来说更加麻烦，程烨完全理不了。

&esp;&esp;他们依然被追杀的状况也不能去临近城镇的医馆理，除了由温歆动手外，别无他法。

&esp;&esp;“其实这伤过些时候就会自行愈合。”

&esp;&esp;程烨不想她为难，两人的关系还远没有到坦诚相见也若无其事的地步，急了不好。

&esp;&esp;背上的伤本来就是因为温歆意料之外引发风暴扬起沙石，他为了不破绽，自行伤的。

&esp;&esp;等估摸着伤好的时候差不多，他直接愈合伤就是了。

&esp;&esp;程烨说着就要重新将外衫上。

&esp;&esp;没能成功——他被温歆轻摁住了手臂。

&esp;&esp;她施力不重，声若游丝般虚虚传程烨耳中：“等伤自然好，不知该等到什么时候，之后还需要理追杀者，还是我替你上药吧。”

&esp;&esp;像是说服程烨，又像是在说服她自己“只是上药罢了，反正你是背向我的，没关系的。”

&esp;&esp;程烨被她试图自欺欺人的模样逗乐了。

&esp;&esp;比起成为阵灵后，在阵法世界里显得淡然自持的小姑娘，现在的她格活泼很多。

&esp;&esp;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在阵法世界中，有着不断倒计时的时限，他们两的立场注定她总得孜孜不倦劝导他向善。

&esp;&esp;因此才刻意表现得稳重可信赖，不轻易将幼稚的一面给他，只偶尔会天真的。

&esp;&esp;他憋住了笑声，免得激她恼羞成怒，却还是趁背她看不见自己的脸，翘起角，勉维持平稳的语调：“那就拜托你了。”

&esp;&esp;温歆攥手中银剪，轻了一气，将纷杂想法全清脑海，单膝着地，仔细理起他背上的伤。

&esp;&esp;她一门心思都专注在如何避免造成二次伤害上，了属于医者的状态，就没再去想之后需要程烨脱衣上药的事。

&esp;&esp;于是受苦的就成了程烨。

&esp;&esp;他不惧痛，温歆的动作轻且巧，也没怎么引他疼痛。

&esp;&esp;可小姑娘为着仔细分辨剪刀从哪手合适，凑的颇近。

&esp;&esp;温的吐息落在他的背上，如同风拂过越冬的河堤，发两岸绿意盎然，倒让他觉得心中麻，肩轻颤抖。

&esp;&esp;误以为他是疼得颤抖，温歆像哄邻里跌伤膝盖的小孩一样，在他伤了，：“你稍忍一忍，我就快将黏着的衣服全剪开了，一会儿上了药应当就不会太疼了。”

&esp;&esp;程烨握实了拳又松开，最后只得沉沉叹了声气。

&esp;&esp;甜的折磨不外如是。

&esp;&esp;他自己要立个不太的修仙者形象，假装受伤了温歆的泪，现在就该受着、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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