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个月第二答辩，第一名肯定是我的。”徐稚絮絮叨叨，朝谢可颂挨过去，“我最近一直问你工作上的问题，小谢哥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

&esp;&esp;“不会，能提问题是好事。”谢可颂无起伏地回答。

&esp;&esp;“但我也没想到，今天凌晨三给你发消息，你居然能秒回……”徐稚回想，万分震撼，“小谢哥，你不会那时候还在加班吧？展总也跟你一起加？”

&esp;&esp;“展游在。”毫无由来地，谢可颂用手背了一角，“但不算加班。”

&esp;&esp;徐稚没有看到谢可颂的小动作，板起脸，学谢可颂的样讲话：“只要领导在，就算一起去团建聚餐，也属于加班。”

&esp;&esp;谢可颂没应声，上前一步，离电梯门很近。

&esp;&esp;镜面中倒映他少许窘涩的神。

&esp;&esp;“以前小谢哥加大班的时候，嘴上不说，其实周怨气还是重的。”徐稚睛笑成月牙，“大家都看得，战战兢兢的，怕惹你生气。”

&esp;&esp;谢可颂与镜中的自己对视：“这样吗？”

&esp;&esp;“对呀。”徐稚分析得是，“而小谢哥刚刚提起加班，还是跟领导一起加班，居然那么心平气和诶……”

&esp;&esp;字字句句从徐稚中飞，在空中化作模糊的一团，消散，无法传谢可颂的耳朵。

&esp;&esp;楼层指示灯的红光动，四周极静。谢可颂正对镜面，缓缓眨了一睛。

&esp;&esp;如同滴河，电梯门里仿佛扩散一圈圈波纹。

&esp;&esp;转间，波平定，镜中的谢可颂换上了居家服，背景是一幅日常画面。

&esp;&esp;今晨，谢可颂的房。

&esp;&esp;牙刷震嗡嗡声响，谢可颂对着镜，满嘴泡沫。跟展游相拥而眠的旖旎散去，疲倦从涌上来，他半耷，脑袋一一的。

&esp;&esp;忽而，谢可颂听见门外传来动静，朝旁侧望去，见展游倚在门边，穿着自己的睡衣，手里抓了一把还未拆封的新牙刷。

&esp;&esp;“一起刷牙吗？”展游兴趣盎然地问。

&esp;&esp;好仄，展游的占地面积是不是有大了。谢可颂腹诽着，往里面让了让。

&esp;&esp;展游抓住时机，毫不犹豫地挤来，手臂从谢可颂的颈后方绕过，拿起牙膏挤在自己的牙刷上。

&esp;&esp;光从排风扇里漏来，在二人上划一明暗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