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过走廊上的自动贩卖机，展游脚步顿住。

&esp;&esp;四周黢黑，各类饮料鲜艳而有秩序地排列着。贩卖机类似宇航员的盔，动着金属的偏光。

&esp;&esp;说不定在宇宙中饱览群星的觉，就跟住在自动贩卖机里的小人看现实世界一样。如此漫无边际地联想着，展游手指一摁，哐啷，他给谢可颂买了一杯可可。

&esp;&esp;“小谢，我……嗯？”

&esp;&esp;展游把装可可放到办公桌上，话没说完整，谢可颂就“唰”一站起来，视线依旧直直向电脑屏幕。

&esp;&esp;他跟个弹簧玩似的，前后左右活动一番腰椎，斜方肌，坐继续写。

&esp;&esp;展游看见，莫名其妙笑了一声，帮谢可颂把易拉罐环拉开：“完了？”

&esp;&esp;“没，还有五个。”谢可颂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仰喝一，不小心呛到气，掩住嘴猛咳嗽，“咳、我……”他拿纸巾掉键盘上的，说话夹着鼻音，“我现在有。”

&esp;&esp;“要不要休息一？”展游看手表，“还有两小时，足够了。”

&esp;&esp;“不，没事。”谢可颂说，“我想把事完。”

&esp;&esp;从展游和谢可颂相遇的那一刻起，谢可颂就表现得像一个冷酷的机人，只要给他设定好一个目标，他就能自动运作，一丝不苟，完成任务。

&esp;&esp;展游喜这样的员工。他是彻底的结果论者，只要能把事完，不是回家喂狗也好，还是闯会议室把毫不相的同事拖来也好，他都不会预。

&esp;&esp;只是没想到，无敌的机人也会因为绩效表裂开一条。

&esp;&esp;展游坐回自己工位，开柳青山发给他的文档，发散地想，或许就跟无限重复会把程序搞一样，枯燥乏味的重复劳动也会把人坏。

&esp;&esp;文档加载完毕，展游上镜，专注审阅，最后一缕奇思妙想被掐灭于脑后。

&esp;&esp;没有人想起来开灯，办公室里弥漫着无边无尽的蓝。空间缀着几刺目的光源，是员工忘记关闭的显示。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谢可颂终于搞定绩效表，他恶狠狠地敲击回车键，像一个拳击手，在寂静的办公室挥响亮、凶猛的一拳。

&esp;&esp;蓦地，他想起来对面还有一个人，一时尴尬，缓缓抬望去。展游的笔记本电脑翻开着，地上铺好了睡袋，人却不见踪影。

&esp;&esp;这人真的住在公司啊。谢可颂腹诽，把电脑包里准备回家。

&esp;&esp;“叮铃铃！”对面惊起一段铃声，打得谢可颂措手不及，差把电脑摔地上。

&esp;&esp;铃音旋律连绵不绝，磋磨着谢可颂班后孱弱的神经。他怕误事，暂放手里的东西，给展游发微信。

&esp;&esp;谢可颂：你电脑响了，可能有人找你。

&esp;&esp;两分钟后，展游：好，我回来了。

&esp;&esp;谢可颂：1

&esp;&esp;几乎是一秒，展游闪现于办公室门，朝谢可颂的方向迈过来。

&esp;&esp;“完了？”展游正低发消息，漫不经心问。

&esp;&esp;谢可颂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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