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木门被推开，面不快和怀疑的魏杉走了来。他看着正在努力把折叠床麻布袋的魏来，半信半疑地说：“你刚在和谁说话？”

&esp;&esp;每个月的一号，魏芷都会收到一笔两百块钱的转账。

&esp;&esp;他回看了依然闭的木门，捡起了那本红封的存折。

&esp;&esp;这个存折本，似乎有他还不清楚的重要，否则，魏芷绝不会特意藏在每天睡觉的地方。

&esp;&esp;“喂？是我，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事儿。我找到了我在你们行的存折，我想让你帮我查每个月固定给她转账的那个开人的名字。不用，我当然知规矩，你看了私底给我说一声就行。完事请你吃烧烤！谢了！我上把她的卡号发给你——”

&esp;&esp;台上的空气似乎突然安静来了，魏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本存折，屏息凝神的呼声清晰可闻。

&esp;&esp;“没有！我着呢！”魏来把存折揣仔的袋里，连忙捡起麻布袋，装作忙碌的样。

&esp;&esp;他把它扔在脚，两脚踩爆，踩扁，然后扔回了她的书包。

&esp;&esp;魏来重新拿红存折本，从第一页仔细看了起来。

&esp;&esp;支取则是零碎的，有时候是五块，有时候是二十块。

&esp;&esp;“你有没有留什么东西？”魏杉的目光在小小的台上打转。

&esp;&esp;“神经病，一个不用的存折藏这么——”

&esp;&esp;他本以为她看到那个被踩扁的小面包会哭，但她没有。

&esp;&esp;这笔最后的易定格在八年前。

&esp;&esp;魏来没好气地把存折本一起扔装满废品的麻布袋里。

&esp;&esp;一本红的旧存折，从折起来的分啪嗒一声掉了来。

&esp;&esp;魏来忍愤怒继续往翻阅，从第二年开始，存折上现了转账记录。

&esp;&esp;他们本来可以相依为命，是她先抛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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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魏来往后翻起，直接找到最后一次易记录，存折里的余额让他大失所望——四角六分。

&esp;&esp;这张存折就是证据。

&esp;&esp;黄边缘装饰的包装袋，装着圆胖嘟嘟的小面包，他把鼻凑到面前，隐约闻到了扑鼻的香味。

&esp;&esp;最后一次打款，对方直接转了两万四千八百元四角六分过来。

&esp;&esp;魏来大约知自己该往哪里查了。他拿手机，拨通了其中一个在银行柜员的狐朋电话。

&esp;&esp;他恨她这样风轻云淡，好像已经从父亲的暴力和穷苦的家生活中解脱来。她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他就越恨。

&esp;&esp;她说是同学请她去的。

&esp;&esp;“我自言自语啊，这个折叠床生锈了，很硌手！”

&esp;&esp;他站在原地，看着躺在废品最上层的红存折本，脑中忽然开始快速运转。

&esp;&esp;刚挂断电话，门外传来魏杉的怒吼：“魏来，你是不是又在偷懒？！”

&esp;&esp;他自言自语，提起折叠床就往麻布袋里。

&esp;&esp;再然后，魏芷一次支取了卡里的钱，这是存折上的最后一条易记录。

&esp;&esp;魏来忽然想起有一次学校组织秋游会，要求参与的学生二十块车费，魏杉舍不得没让他去，但魏芷却去了。

&esp;&esp;那天晚上，她拿了一个秋游会上分到的小面包回来，趁她去洗澡的时候，魏来从她的书包里翻了那个小面包。

&esp;&esp;这张存折的开时间是十二年前，那时候魏芷十四岁，还在读初二。第一笔易是开时往里存的二十块钱。自那以后，她差不多每半年，会往里面存几十块钱。

&esp;&esp;藏在这里，不就是为了随时都可以看到吗？

&esp;&esp;她沉默地看了一会，然后扔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