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霍先生......”

霍起轻轻推了把他的背。

“去吧，”男人说，注视着他，“我在这里。”

病房门被关上了。

寇秋和自己的父亲单独待在这房间里，仓皇无措。

寇天明仍然在看他。

目光从他的眉上一扫过去，像是要找到自己熟悉的痕迹。

半晌后，老人睛一闭，有两行迹就跟着来了。它们在已经枯的脸颊上淌着，亮闪闪的。

“你——”

经历过这小半生后，寇秋一次听到了来自父亲的话语。他的手被老人地攥着，老人握着他的手，一字一顿慢慢：“你，受苦了。”

寇秋看到了他的神，那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慈和愧疚。刚刚从病床上坐起来的寇天明仍然很虚弱，可拽着他的时候，却像是用尽了浑的力气。

寇秋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就好像漫的旅途终于有了尽。生命在这一刻开始哗啦哗啦向前翻，它们翻动着，最终停止在了幼年时的他独自坐在角落里的那一幕。

他抿了抿嘴，声音很轻，带着颤音。

“......爸，”他轻声说，“你来接我了？”

别的小朋友都已经回去了，只剩孤零零一个我。

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属于我的那把伞，撑到我上了吗？

寇天明的眶通红。他哆嗦着嘴，把儿的手抓的更。

他哽咽着。

“......对，我来接你了。”

一面哭一面笑，笑里泛起了泪。

“真是抱歉啊，”他说，“爸爸迟到了这么多年。”

但是现在，你终于可以回家了。

*

寇天明的仍然很虚弱，需要继续在医院休养。他把门外等候的霍起也喊来，将儿托付给他，“你现在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男人西装笔，睛的如同潭。

寇秋坐在床削苹果。细细的苹果一样从他的手来，寇天明也看着，中的怜藏也藏不住。

倒是寇秋反应过来了，忙要起，“你们是不是有正事要谈？”

寇天明摇，伸手拉他坐的离自己更近些。霍起也走至窗边，神淡淡，抛的话却极有分量，“你不是外人。”

公司里的事，寇秋多少也听说了。

人心这事，只是猜测便猜测的七八分。老总作为植人躺了这么多年，全靠着霍起的铁血手腕把公司治理的铁板一块，如今老总却又突然醒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两派。

两派必定要争斗，中间再夹杂着浑摸鱼想捞好的，自然是混不堪。明争暗斗从来没少过，这两天各路鬼蛇神都了面，有的手段脏污不堪，显然是了阵脚。

霍起不想说这些脏了青年的耳朵，便把这里的都隐去了，只和寇天明说了说这两天的公司业务况。

寇天明的睛中淌过欣赏。

霍起是个好苗，这些年来尽心尽力，把这副担挑的很稳，很牢固。只是寇天明的心里，仍旧有一些隐秘的担心。

在位上呆久了，谁都不想来，这是人之常。

寇天明生怕霍起容不寇秋，等青年起去洗手间了，他才开了。

“霍老弟啊......”

他话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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