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反正是跟自己老攻告状，没什么好客气的。寇秋抬起，特别可怜。

寇秋这才把目光转到了查母上，仍旧笑盈盈的，可笑丝毫也没往底去，“姨也在啊？”

他笑着挨个儿喊人，“三爷爷，刘叔，姨。”

男人把钱包递了过去，就像在递一件寻常东西。

查母也冷笑起来，“方扬，你可别忘了，你爷爷可还病着呢！他那检查，哪一项不需要钱？你和你这个不知哪儿找来的客人说说，不追究这个事儿了，我还能给你钱。你总不会为了自己上大学，就把你爷爷扔到一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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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叔！”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说不清是屈辱还是别的什么更多，鲜艳的像是在脸上打翻了调盘。

她所想的数字, 仅仅只有两万！

男人把手上的烟灭了，迈动走过来，目光沉沉。

寇秋握着，又看了。

“姨，”他说，“你觉得我缺钱？”

“哎。”

寇秋笑了。

阚峻颔首。

四万，说起来轻飘飘的, 可实际上是许多人家几年也攒不来的收。这个数字从他中吐来时, 甚至连寇秋也怔了，更别说是查母。

查母望了望他，又看看他背后默不作声只站着烟的男人，一咬牙。

先来的是阚峻。

说起方爷爷，寇秋原本的那笑意彻底蒸发不见。他定定地看了前像是很有把握的中年女人一会儿，忽然回过，喊阚峻。

阚峻吐薄薄一个烟圈，没说话。

走起这土路来也不怎么颠簸。她的额角砰砰直，瞪着那车，看着车上的人打开了车门。

“方扬，”她说，“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男人仍旧在烟，并没看她。

“我给你钱，”查母声音冷，“给你几万，你就算上了大学，也挣不来那么多钱——你好好想想。”

“拿着。”他不容拒绝。

查母狠狠地一跺脚，也不想再和他扯那些虚的，“你就说吧，多少钱能行？”

“有什么话？”

几个人都心疼他，忙答应了。

这时候，银行卡还没完全普及，不少地方用的还是存折。查母认识那几张薄薄的卡片，知那里一张都能存不少钱，睛瞪大了。

现在四万这个大数字都只能被拿来当零钱, 她那两万，哪里还能被人看得上？

寇秋拉着他的衣角，像跟大人告状的小孩一样委屈指着查母，“阚叔，姨说只要我不追究，她就能给我我爷爷的治病钱！”

寇秋像在听天方夜谭，“啊？”

四万！

寇秋冲他，跟了过来。

男人脸仍旧平静无波，锃光瓦亮的黑鞋踏在黄土地上，手中还拿着烟，一亮光明明灭灭，散开一小片烟雾。寇秋跟在他后钻来，瞧见这架势，倒有儿愣，“这是什么呢，组队迎接？”

“四万，”阚峻说，云淡风轻重新了烟，吐一沉沉的烟雾，“零钱。”

第151章 错位人生（八）

他不不慢从西装的袋里掏了钱包，那钱包工良，看着就是值钱东西，打开来，里有十几张百元大钞，还有四五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