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班接送寇秋的工作也从没落过，更别谈假手于人。他鸣了两笛，帮着拉开副驾驶的门，青年就睛亮晶晶地坐了来，坐在他畔。

“累不累？”燕卓问。

“还好。”寇秋哼哼了两声，同时推开了燕卓意图给的亲亲，“有监控。”

燕卓遗憾地离远，把车启动了。他一面转着方向盘，熟门熟路从车位上倒去，一面，“什么时候回家看看？”

“就这周吧，”寇秋说，查了自己的工作表，“正好调休。”

如今，两家的父亲都已经退休。燕卓原本还想着让他们都搬到这座城市来，可双方父母都说在那大院儿里待了一辈了，谁也舍不得走。

“都扎在这儿了，”郁母着笑，摇着扇，缓缓，“留在这儿，看见什么东西，还能勾起回忆。”

他们后半辈没有搬家。两家始终是邻居，中间的院墙上开了门，每天饭时，都能听见对方家里油锅的刺啦一声。接着就是其中一个母亲扯了声音的叫唤，“玉芬哪，来不来？和老燕过来啊？”

“哎，”门被推开了，另一个母亲也笑盈盈，端着自己炒的几盘菜，“来啦，来啦。”

邻居成亲家，也没什么不好的。

起码以后，串门儿就容易啦。

寇秋给郁母打电话，说是这周能回去，谁知那边儿的郁母沉默许久，随后：“你确定要回来？”

寇秋不明所以，“嗯？”

“......”那边的郁母不说话了。半天后，郁父接过了电话，语重心，“囡囡啊。”

寇秋坐的端正了，忙乖巧应了声好。

“哎，爸。”

郁父说：“你要是回来，就别和燕小一块儿睡了——好不容易回来个一两天，天天都得到中午才能起床，你妈和我哪儿还有多少时间能看你？”

寇秋的脸腾地一就红了，结结喊：“爸......”

“得了得了，”郁父心里酸的不成样儿，“哎，儿大不由父啊。”

寇秋满脸通红，很快就把电话挂了。

他扭就跟燕卓说：“回家后，得分房睡。”

燕卓立刻不乐意了。

“囡囡，”他说，“我们讲理。平常你工作忙，要起早，我们吃鱼都吃的很收敛。”

贴着寇秋的，从来没敢大吃过，每天抱着条香的鱼，却只能上一，这折磨简直是要人命。

如今好不容易休假了，怎么可能不吃个全鱼大餐？

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燕卓吃鱼的决心一比那啥。

无奈寇秋也很定，抗议，“爸都说了，你一回去，我早上就完全起不了床！”

“谁说起不了？”

燕卓说。

寇秋怀疑地看着他，“你能收住？”

恰巧是个红灯，燕卓将车停，摸了摸他的。

“囡囡乖，”他说，“我有办法。”

回家后，燕卓还是在双方父母无声地目光控诉钻了寇秋的房间。过了会儿，寇秋秋红着脸来了，和郁父郁母保证：“燕卓说了，我明天一定能起来。”

他望着自己爸妈，虽然不说，可心底也的确是有那么一想吃虾的，就伸手拽着郁母的袖，晃了晃，“燕卓保证了。”

郁父郁母：“......”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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