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她不相信地看着乾隆。

&esp;&esp;“你看看你的睛！”

&esp;&esp;乾隆目光似穿透般地看着她的睛，许久方：“傻丫，不许哭了！”冰儿哽咽，努力地吃着饭。

”猛响了起来，冰儿惊得一，小正则是惊得了去——指针正指向西洋数字“8”，一刻钟这么快就到了。

&esp;&esp;当细柳也血淋淋拖来时，冰儿已经几近崩溃。乾隆定定地盯着冰儿说了一句：“想不到你这么忍心！”目光就向其他女太监瞟去，他的神飘到谁上，谁的心就“扑扑”，张得不过气来。乾隆又看冰儿，她犟着脸低着噙着泪，一声不响，不由要打哈哈：“看来得让苇儿来劝才成！”苇儿像被冷兜浇了一样，浑一抖，得几乎要跪倒，她自十三岁伺候孝贤皇后，从未犯过错挨过罚，难不成今天要为这个倔狠心的公主挨顿打？冰儿却将泪一抹，将脸一扬：“皇阿玛是仁慈君主，本不该拿我的错转嫁到别人上！”乾隆被冲得一愣，回神要发作，却又听冰儿凄楚的声音：“我犟不过皇阿玛，我用膳便是！”

&esp;&esp;乾隆抬手了冰儿的泪，慢慢说：“打不打在你，求人不如求己。”冰儿想说什么又张不了，一会儿便见半截鲜血浸透的小正气息奄奄地被拖了回来——打得很重，冰儿不由自主又是泪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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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乾隆光一扫，指中小女细柳：“你去劝你们主膳。”细柳唬得一矮，噙着泪不敢哭来，挪着步跪到冰儿跟前，带着哭腔说：“求主……求主……膳吧！……”冰儿对乾隆：“阿玛！她才十四岁呀！”乾隆目光冷冷地瞟瞟冰儿，话都懒得说，伸手取茶喝了起来。

&esp;&esp;冰儿抬起脸抗辩：“我已经用膳了！难我心里难过，哭一哭都不成么？”

&esp;&esp;“主！我你了！就为才膳吧！……”小正声嘶力竭，冰儿虽满脸是泪，却着闭着睛不理他的哀求。乾隆暗叹了一，淡淡：“拖去，打吧。”

&esp;&esp;她的睛红得厉害，显得分外突，原本明亮活泼的眸黯然消沉，红丝密布，乌珠上似乎蒙着一层灰灰的雾气。乾隆猛然惊觉，自打回这些天，但凡见她，便是见她在哭，而一路上掉的泪——他简直不敢去想了。怪御医说“气郁”，说“心病”，乾隆终于明白，自己多的是手段，然而控制得了冰儿的行，却控制不了她的心；而她的心境，其实才是自己最担心最在乎的。乾隆怔怔地望着女儿，冰儿又开始艰难地“膳”了，她的右手腕突然被乾隆用力攥住了，停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乾隆低而有力的声音：“你去牢里看慕容业，一天不许超过一个时辰，不许让别人知你的份。”

&esp;&esp;苇儿心里念了声佛，了气，张罗着布置膳，又暗暗吩咐人扶着小正和细柳回屋疗伤。冰儿独自坐在桌前，半晌举不动筷，乾隆了又，她才举箸，却是游移不定，最后回到饭碗里，筷颤微微地搛起一小团老米饭，由于抖得厉害，到嘴边时只有屈指可数的几粒米了，饭了嘴，却嚼不动，只见着泪珠一颗颗断了线似的漱漱往碗里落。好容易这一咽去了，一饭吃得还要艰难，颧骨是的红，睛得的。乾隆心里难受，熬了会儿，终于怒喝：“不许哭了！你要把睛哭瞎才算完么？！”

&esp;&esp;外面很快传来了板击打在上的响亮的声音和小正的嚎哭，断断续续夹杂着请罪求饶的声音——这也是清规矩。冰儿想着自己当年挨打时痛苦至极的煎熬，设地，便不难想见小正这会儿的苦楚，她扑跪在乾隆面前哀求：“皇阿玛，别再打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