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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海兰察睛又是一光，俄而笑：“山上的人？凤凰山上的？”

：“朕竟然给他们合伙蒙了！甘肃民说，连月大雨，耗羡又一分未减，只怕也不知赈银在何。只便宜了那些捐粮的监生和王亶望这只血的大蠹罢！（2）”傅恒见他抿着嘴，中荧荧，摁在书案上的拳微微颤动，脸暗沉得骇人，心里不由一悸，不自觉地从小杌上跪到地上，叩：“才未曾详查，皇上……”

&esp;&esp;却说冰儿和海兰察一行刚来到鄜州时，尚未换了衣裳到绿营，觉得肚中饥饿，先在鄜州城边的小店坐吃饭。两个小太监陆亭和李玉生早已是尘灰满面，样萎靡，海兰察吃饱了饭，见两个小太监还在碗里挑三拣四，心里不由冷哼，对冰儿：“你坐着歇歇，我找剃挑剃个，刮个脸。”

&esp;&esp;剃师傅：“可不！人称穆爷，我们日常听他走时唱歌或是箫，就是心好的，从不为难人。要是不言声走过去，城里的富贵人就要心了。”

&esp;&esp;剃师傅笑：“你莫怕，这是山上的人，等闲不伤百姓。”

&esp;&esp;冰儿眉一皱，正想喝止他们的拌嘴，突然听到远远地传来亢而苍凉的歌声，似乎穿透云层，撒将来。不过片刻，声音便似在耳畔。刹那又是一声尖的唿哨，两人两骑如风一般从小店门过，冰儿只来得及看清其中大的一个穿着一黑短打，也是一匹黑骏。转瞬，歌声已经在远了。

&esp;&esp;海兰察脸上正敷着手巾，鲤鱼打一般蹦起来，一把扯去脸上的手巾，冰儿第一次看见他目光炯炯，如电光一般向远，如在沉思一般。好半晌，他才又眯起睛，把手巾覆回脸上，慵慵地躺倒在剃挑的躺椅上，闭着睛脆哼起歌儿来。

&esp;&esp;乾隆了一气制怒，半晌：“先不要打草惊蛇，王亶望若真个负朕恩，朕必不轻饶，将为天督抚戒！”转：“傅恒，明日拟发明旨，你驰往鄜州督看海兰察剿匪。前此，先往甘肃严查，若确有冒赈的事，着人火速逮问勒尔谨和王亶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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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常山，买粮要山，抢钱要山，杀人也要山。这里四通八达，谁知他走哪条？说起来也怕人，杀人不眨的，城里的乡宦——尤其是钱家的，都死了好几个了，杀也杀得惨，把好好的人四分五裂，全尸都找不到，有血海仇似的。”剃师傅不胜恐惧似的摇摇，“几任太爷都破不了，驻防的官兵也打不个山。不过，平心而论，我们穷人家不用怕的，他一不人家妇女，二也不滥杀，不惹着他，浑然没事。没事！”

&esp;&esp;两个小太监自恃里人，哪里瞧得起这些大兵！陆亭年纪轻些，冷冷笑：“没见过富贵，想计较也不知何从计较起吧？！”

&esp;&esp;冰儿倒没觉得什么，笑：“好啊。”李玉生接着：“主是不计较，可海游击总该明白，他带着谁来的？心里没谱么？怎么能也不计较呢？”海兰察带的亲兵忍不住了，声：“来征讨，又不是巡幸来了，哪那么多计较！”

&esp;&esp;见他离开，陆亭不由声抱怨：“主什么份！没的跟着这个倒霉的游击一起吃这些！”

&esp;&esp;再说“没事”，听到山匪穆老大手段如此毒辣，海兰察和冰儿还是有些心事，闷闷地不则一言了城门。“去哪儿？”冰儿问。海兰察：“虽然我是钦命的讨剿的游击，到这里还是先拜会知县，然后到驻防的绿营。”

&esp;&esp;海兰察张着嘴，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问：“他时常山吗？走的都是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