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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冰儿。

是悲是忧是惧。乾隆好一会儿没说话，缓过气来和声问：“你刚才说——他哭了？”

&esp;&esp;“不要‘大概’了。”乾隆摆手止住她，“别猜，也别揣朕的意思。不懂最好！”

&esp;&esp;皇后：“你知我，我忍不这气！如今我忍的事太多，皇上偏几个小的狐媚，我不能说，因为着妒忌的大罪；皇上和傅恒夫人的事你听说没有？暗暗地都传了开去，也是无风不起浪的事儿！我也只好忍了，昨儿个置了几个嚼的女，打了板发到辛者库，说起来都是我伤骘，谁知我心里的苦！我万般地护着他的名声脸面，可他可曾把我当过敌的皇后？一个月能见几次面？见了面都是例行公事一般，又有什么意味？这也叫夫妻么？”

&esp;&esp;好在听了乾隆一顿火，别无迁怒之，冰儿算是侥幸过关，心里也算是一松。回到皇后那里自己住的地方，恰巧因自己没有回来，皇后也遣人在问询。冰儿少不得到皇后那里去请安，语气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冷冷地了声：“女儿回来了，谢皇额娘关心。”“谢”字还特别加了重音，似乎别有意，此外再无一言，皇后听着就气结，然而指摘不礼数，只好淡淡：“虽说是皇上差你，你也好歹知自己份，抛面已经是不像，再得黄昏后才回来，不知的人，不知嚼多少难听话来。公主纵不为自己名声考虑，也当顾及孝贤皇后的家声。”

&esp;&esp;这，冰儿更不懂了。

&esp;&esp;乾隆地原踱了几圈，暴怒的神突然淡了许多，叹一：“老糊涂老糊涂，人一老就糊涂！朕小的时候，他还是朕的御定师傅，虽说教的课不多，但他拉着朕的手和朕说人的理朕到今天还记得，那时朕还是皇孙呢；朕刚登基，他忙前忙后不知疲倦；朕要嘉奖他，他写《三老五更议》推辞。他的诗朕也看过：‘九霄日近增荣彩，四野风多仗宝绳’，何等心怀！他也知自己荣辱在朕手间、在他一念之间。那时多好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呢？大臣们分什么张党鄂党，朕从不因此怪他和鄂尔泰，他们两个人斗，朕既不使他们一成一败，也不使两败俱伤，朕心中一直苦苦权衡，要让他们俩皆成就贤臣，那多好啊！可这两个人……”乾隆停步，转向冰儿问：“朕刚才说的，你听懂了吗？”

&esp;&esp;冰儿睁着圆圆的睛看看乾隆，慢慢摇摇：“不懂，大概是……”

&esp;&esp;这又是说了冰儿要脚的话来。冰儿如今忍耐心大有，然而也只是忍着不立刻起来发作而已，里还是要回嘴：“皇额娘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怎么，皇阿玛命我去办事，还有损我亲额娘的家声了？横竖横我给我亲娘教导过几年？不知的，怕要图赖到皇额娘上才是了。”

&esp;&esp;皇后冷笑：“纵赖我，我也没法，你声声都是‘皇上’，拉虎扯大旗，旁人还敢涉你半分？你如今不叫我额娘我倒还净。”韩嬷嬷听得不是话，见冰儿脸红眉立，却气哼哼无法则声的样，暗暗拉了拉皇后的衣襟。皇后会意，：“你跪安吧。一酒气，别伤了肝脾！回去早些安置才是正理。”冰儿也不知恭敬，扭就走。韩嬷嬷见冰儿了门，才看皇后脸，果然又是铁青一片，韩嬷嬷劝：“她轻狂，您只让她轻狂。溺如杀，将来后悔的又是谁？”

&esp;&esp;韩嬷嬷见皇后怨气这么重，大为恐慌，：“主！主！里，你怨谁都怨不到皇上！你有气，撒在才上都是该当的，万不能伤了自己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