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乾隆冷冷喝：“还敢提那舜阿！你果然是么？”冰儿大不服气，虽然知不能再胡说了，叫她认错却也不愿，一会儿睛里就盈盈了一泡泪，乾隆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了好半晌，才又：“你先跪到后面院里去，朕不会不教而诛，等你想明白了再行罚。”

“把手放！”

&esp;&esp;“这就说到正理了。”乾隆转脸看向她，严肃地说，“那舜阿有可杀之，无可杀之理。这就是国法，也是朕用人的心法：不能纵放，也决不苛法。——但这都是朕的事，别说你一个女儿家，就是朕的阿哥们，朕不叫评议也没权说话，朕不给权力也不得参政政。这是祖宗的成法，其实更是保你们——你知自古玩火的都没好场！”

&esp;&esp;里面已经了灯，在盘膝坐在炕床上奋笔疾书的乾隆虽没什么表，黄烛光倒觉脸温和了不少，冰儿过去双手扶膝蹲了个安，见乾隆没有发话，自觉地双膝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esp;&esp;冰儿如蒙大赦一般，哧溜爬起，到放杂的髹漆橱的小屉里取了夹剪，小心翼翼揭开黄绢灯罩，里面灯芯上已经结了好大一朵蜡，烛泪堆涌在烛台上，冰儿拿夹剪仔细剪掉烛芯上烧结的一块黑，灯火立刻光亮了许多。又见乾隆手边还有一碗茶，用手指轻轻一，已经凉透了，冰儿便：“皇阿玛，我去换碗茶来？”

&esp;&esp;冰儿依言沏了茶，小心观察乾隆喝茶的神，听他说：“也还罢了，毕竟这两日还没有送无锡的泉来。”放茶，才问：“跪了那么久，可想明白了？”冰儿一听这就到正题了，赶又跪，已经跪得青紫的膝猛地到地面的瞬间，不由倒了一凉气，赶咬牙熬住，说：“皇阿玛置那舜阿是国事，冰儿不能手。”

&esp;&esp;“嗯，这里有好岕茶。”乾隆指着，“叶芽细得很，先用洗一遍，然后不要用太的来沏。稍微焖一会儿，让香味来。”

&esp;&esp;冰儿犹豫了一会儿，畏畏缩缩把手放了去，听乾隆冷冰冰的声音：“传散差，带竹板来。”冰儿心里不由酸涩发苦，扁着嘴忍着不哭，又说不求饶的话来，只好一个劲儿地用手指绞衣服，角余光瞥见行中的散差太监捧着的竹板过来，节疤削得平平，还上了一层清漆，站在自己边似乎都能觉到沉甸甸的重量。冰儿结结对乾隆：“皇阿玛……我不是要涉，只是……那舜阿……”

&esp;&esp;乾隆假作没有听见，叫：“起来吧。”冰儿爬起来膝盖，耳边听得乾隆略带笑意的声音：“没用的东西，才跪了这会，张智的乔样！过来我瞧瞧。”

&esp;&esp;这次罚跪最难熬，不光膝跪在冷冰冰、的青砖地上受苦，而且后散差太监握着竹板盯着，心理压力剧增，既怕跪结束了要挨打，又宁可赶打了不用再熬着罚跪。见天黑了，咬咬牙想着还是赶噼里啪啦打完了痛快，待说什么，里面已经有太监来传话让回阁去，冰儿觉得心脏“怦怦”地猛起来，磨磨蹭蹭走了半天才到了阁里。

&esp;&esp;乾隆虽未抬，睛的余光还是能看见她跪地时小小的顿挫，等她跪了一会儿，方始抬看看，见冰儿睫，鼻眶还有红，发着愣不知在想什么，清清嗓：“这里灯不亮了，把蜡儿剪了去。”

&esp;&esp;冰儿不知他怎么“瞧”，挪过去正在犹豫，被父亲轻轻搂在怀里，大手在她膝缓缓地着，膝有痛，更多的是，地似乎渗骨里的舒适，心中不由一酸。乾隆见她又红了圈的样，轻声斥：“有息吧，见天儿的在里自己怎么勇敢，这痛都受不了？”手却愈加轻了。冰儿：“不是因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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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冰儿低着，嘟囔着：“我才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