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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乾隆眉一皱，似乎又要生气，然而最后笑了笑：“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会研墨不会？”

p;&esp;冰儿觉得委屈，撅着嘴还没来得及撞，乾隆对外面大喊：“来人！”

&esp;&esp;“你研这么的墨，准备让朕参加科考写大卷么（1）？”乾隆见冰儿边研墨边看自己的文房，便开个玩笑，可惜冰儿并没有听懂，惊愕地抬看看，不知自己哪里又错了。乾隆也没有多说，坐在窗前凝神，冰儿不知他是要写诗，好奇地伸看看，突然冒一句来：“那个碉楼是什么？”

&esp;&esp;乾隆不由觉得好笑，板着脸问：“你既然要听审，听什么来了？”

&esp;&esp;冰儿来了劲，：“我以前和师父上山采药，有的绝，鸟都飞不上去，师父就用绳钩，咬实了山岩凸凹的地方，再拿钉层层地钉牢。还没有他攀不上的山岩呢！”

&esp;&esp;“比如暗暗地爬上去，攻他个措手不及！”

&esp;&esp;“听……听那个叫张广泗的很倒霉。”

&esp;&esp;本是乾隆严命：亲鞫大案，所有太监女回避，不奉圣谕，不许门。小太监虽然委屈，但一都不敢表现，躬退，一会儿时候捧了茶来——调得温凉适。乾隆喝了几，平静了一心思，无名的怒火消了，抬见冰儿板着脸站在一边衣角，新上的箭袍，襟上一团皱褶。乾隆问：“你在嘛？”

&esp;&esp;冰儿嘟着嘴：“我不知怎么伺候皇上。”

&esp;&esp;冰儿不由了脸吐一笑。乾隆见她少有的笑得顽的样，火也发不来了，：“金川那里近谷傍山，用岩石石片、河床里的卵石，以及当地的粘黑土建造成的楼。这楼一面靠山，本固无比，既可以日常居住，也是城堡一般可以御敌。弓箭、火铳都毫无办法，朕命调集过去的劈山大炮也只能打掉碉楼的边角碎石。而他们居临攻击却很容易。之前张广泗也想了不少主意，挖地、挖墙孔、烟熏、断等等，一无用。半月旬日攻一碉，攻一碉难于克一城。所以张广泗和讷亲起了畏难之心，只朝朕要钱要兵，却没有制敌的好办法。”说到这里，诗兴也没有了，丢了笔坐在那里，一时也想不办法。

&esp;&esp;“碉楼的八九丈，矮的也有五六丈，人又不是虎，说爬就爬上去么？”乾隆说是这么说，还是觉心里一亮，自语，“ 这倒也是办法。”

&esp;&esp;“换什么法？”

&esp;&esp;乾隆刚得了一句诗，正在苦苦思量对仗的一句，被这么一打岔，蹦脑还未想好的词立刻没了，叹气：“朕先还没罚你，你就上赶着找骂！”

&esp;&esp;研墨是研过，在秀才陈昭的书房里研过，在二素绮的房里也研过，后来为师父谭青培抄书，也研过。只是，乾隆御用的徽墨，不像陈家的墨锭是黑黑的一条，更不似师父的墨锭永远只有烂糟糟半截，那墨上五彩绘金，是雕梁画栋的屋宇和山；澄泥的砚台看起来也不显，只有砚台边上一半着，旁边几片荷叶，倒真有游在中的样；罐是白玉的，笔洗是紫晶的，笔架上挂着十数支湖笔，笔杆和笔各有不同。冰儿觉得缭，以前觉得陈少爷的书房已经是极雅致的了，如今才知什么是天外有天。

&esp;&esp;冰儿：“尽想着怎么毁了碉楼，既然行不通，不能换个法？”

&esp;&esp;只听急急的脚步声。边伺候的小太监哈着腰了间。乾隆没好气：“审完了你们还在哪里钻沙？倒茶来！”

&esp;&esp;冰儿从来没有伺候过书房，怯怯：“我研过，但都是——”还没说完乾隆就：“哪那么多啰嗦！研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