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乾隆听她不断念破句，“欷歔”和“阗寂”还不认识，不由笑叹：“朕的女儿，虽然没有什么才华惊绝的才女，也不像你似的。”见冰儿撅了嘴又是不兴的样，也不似其他人好歹要藏藏绪，到底叹了一气：“瞧你也不是个笨人，却是这般不谙人事，朕便能容你，其他人未必个个肯受你的。”说完，只是自己抚着刚写好的字，默然不语，似乎在想心思。

&esp;&esp;乾隆挑眉笑：“你劲儿不小啊！这可是十力的弓！”又饶有兴趣地指冰儿的姿势：“左右手反了。左手握住弓中间，右手大拇指勾弦……”见冰儿拇指靠虎被弓弦勒得通红，忙从四执库送来的东西里挑了一个犀角扳指给她上，把着她的两手：“弓要放正，手臂和腰背里都要用力。如果有箭，睛还要看方向，瞄准了……”

&esp;&esp;冰儿便想告退，恰巧四执库又来问要不要把衣服用送来，乾隆：“生生的败兴！”其实也没有什么败兴的样，吩咐把衣裳拿来。

&esp;&esp;“明儿到园里的小校场，你可以试试箭，朕叫人取皇用的弓箭来给你。你手上的这个扳指原来是朕秋狝时常用的，看着不起，其实比那些金玉的要好用，也生凉，对骨好。赏你了。”乾隆教了半天，用绢了额上的细汗，边要茶来喝边笑问，“——你会骑吗？”

&esp;&esp;“惊时序之代谢兮，届十旬而迅如。睹新昌而增恸兮，陈旧而忆初。亦有时而暂弭兮，旋绪而欷歔。信人生之如梦兮，了万世之皆虚。呜呼！悲莫悲兮生别离，失位兮孰予随？椒房兮阗寂，披凤幄兮空垂。风秋月兮尽于此，夏日冬夜兮知复何时？”（1）

&esp;&esp;冰儿一看，大分字还认得，就是连起来不知在讲什么。

&esp;&esp;衣裳一八九成新，虽是行装，仍是重工织绣，乾隆拣了两素净的。又看其他骑的，光斜，见冰儿对这些兵大兴趣的样，不由笑问：“有你会使的么？”

&esp;&esp;“好漂亮！”冰儿不禁拿起弓把玩起来：弓有四尺半，木质贴金，弓弦则是缠明黄丝线的。乾隆边的国用见她擅自动用御用的东西，微微了气，瞟瞟皇帝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反而微笑：“这不是为了好看的。咱们满人，骑都是基础的功夫，当年上得天，今儿也不能荒废了。”冰儿愈发觉得好奇，左手握弦，右手持弓，用力一拉，弓被拉开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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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乾隆刚喝的一没忍住，全数了来。边服侍的女赶拿帕过去拭了的衣裳。乾隆大笑着摆摆手：“不了。拿衣裳来换吧。——你呀！”见冰儿睛瞪圆了，不知犯了什么过错的样，温语：“明儿先教你骑。”转吩咐四执库的人寻两女孩用的骑装来。

&esp;&esp;亭中气氛，国用日日在乾隆面前当差，自孝贤皇后去世半年多来，乾隆虽然不是没有笑的时候，但笑得这么亲切舒心是极少的了，连他心中都不由一。

&esp;&esp;冰儿难得和乾隆在一起有这么轻松开心的时候，都有恋恋不舍，不想离开了。但一会儿有奏事的太监来回事，乾隆收敛笑容，：“知了。叫舒灵阿和来保到瀛台正殿来。”又对冰儿说：“你跪安吧。”

&esp;&esp;冰儿先摇摇，又指着御用的一把剑：“剑我会一些，不过这么，我用不起来。”乾隆一瞧，那是把足有三尺的剑，木柄木鞘，饰着镀金铜件，镶着红蓝宝石，素来是自己把玩欣赏的。冰儿拿起一把弓，奇：“这是皇阿玛用的弓么？”

西：“你念念。”

&esp;&esp;“嗯。”

&esp;&esp;“我会骑驴和大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