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曾几何时，两个人都是屡试不第的失意之人。

&esp;&esp;凡有井，皆能歌柳词，可见他当年有多受推崇。

&esp;&esp;“爹，柳先生是五十多岁士及第，您还没到五十呢，要不再考两年？”

&esp;&esp;他们俩爷儿俩一起考，到时候父俩一起中肯定能传为谈。

&esp;&esp;柳七视读书人的清于无本就为人诟病，官家的态度摆明後更是不为文人士所接受。

&esp;&esp;——不愿穿绫罗，愿依柳七哥；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中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1】

索。

&esp;&esp;想起客店中老来多病的好友，老苏神恹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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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风才满腹经纶年少轻狂，初试落第心郁郁，愤而作《鹤冲天》一词发牢。

&esp;&esp;兜兜转转十余年，外派京再回京，真真应了那句“文章憎命达”。

&esp;&esp;偏偏他又是个固执的人，不觉得自己的词于烟巷陌有何不妥，考官喜不喜他的文风是考官的事，考不考是他自己的事，别人不着。

&esp;&esp;小小苏震惊，“还真有啊？”

&esp;&esp;话说回来，他们家老爹和柳大佬结相识会不会是因为科举考试都不顺利？

&esp;&esp;要是双双落第也没关系，落第举满街都是，多他们两个不嫌多，两个都没考上老爹也不好意思骂他。

&esp;&esp;这个时代群星璀璨名人辈，大佬们在後世都是语文课本的常客，他尊敬崇拜还来不及，哪儿有资格嫌弃人家的风格？

&esp;&esp;要人品没人品要学识没学识，这人再清有什麽用？

&esp;&esp;旁人自命清，他家几代耕读，放在那些人里就是泥，都泥了，清于他而言没那麽重要。

&esp;&esp;柳七科举不顺，仕途也异常坎坷，好不容易改了名字士及第，考上之後吏也不给他派官。

&esp;&esp;老苏搓搓，“为父这里的确有一好友经常连烟之地，只是他年纪大了不好，怕是懒得动弹。”

&esp;&esp;老苏双手负後，“你京多时，可曾听过‘奉旨填词柳三变’？”

&esp;&esp;柳三变这个名字几十年前响彻京师，当时汴京名皆以得到柳词为荣，青楼女之间甚至传着这样一段话。

&esp;&esp;第21章

&esp;&esp;爹，您到底有多少好友，能一全说来吗？

&esp;&esp;昔年柳三变踌躇满志京赶考，自信“定然魁甲登第”，然而那年真宗皇帝有诏，“属辞浮糜”皆受黜落，柳三变淩云辞赋首当其冲。

&esp;&esp;小小苏：……

&esp;&esp;苏洵年少蜀游历看遍世间百态，比起虚名，他与人结更看重人品学识。

&esp;&esp;苏洵自己是读书人，很清楚那些自诩正统的文人为何排挤柳永。

&esp;&esp;而如今，人家柳大手早已中了士外为官又回京过上了退休生活，他爹依旧没考中。

&esp;&esp;苏景殊不太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反正能让他记住的都是名人。

&esp;&esp;

&esp;&esp;他不了别人，别人也不了他。

&esp;&esp;苏洵揣着袖，“柳词当年极盛，如今也不差。他致仕後回到汴京，落脚的客店天天门若市，都是来求他作词的娘。”

&esp;&esp;可惜天文人嫌其放浪形骸混迹街柳巷，又厌其词靡靡之音艳的直白，听曲作乐的时候听的兴，听完了转还要骂上一句“词艳曲难登大雅之堂”。

&esp;&esp;这一考就是几十年。

&esp;&esp;当今圣上曾经很喜柳永的词，《鹤冲天》一徒增祸端，此後柳永的省试要麽不中，要麽中了也被划去，“此人风前月，好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填词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