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里真是不错，以前都没发现。”

林知非一怔，顺着顾森的视线看去。

站在天台上，整个T大尽收底，心里莫名生“一览众山小”的觉。

杜甫在泰山上“一览众山小”时，虽然落第，却仍保持着登上绝的凌云壮志。而能在T大读书的人，中学时成绩必是非常优异的，心里一定有过“指江山”的想法。尽在这座百年名校里泯然众人，可当站在俯瞰时，心里却很容易回忆起曾经的“改变世界”的想法。

改变世界？林知非自从了T大以后，再也没有这念了。

现在学习的法学专业，说实话，他并没有什么兴趣，只能说不喜也不讨厌。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未来的路：大学里既不像钱二那样只知玩游戏，也不像沈明耀那样刻苦读书，更不像赵一那样搭关系拉人脉。平时上课尽量听讲，考前认真复习，混个平均绩，毕业后到某企业找个法律顾问之类的工作，三十岁娶妻生。业余时间就玩玩摄影，混混二次元。

林知非觉得这样也不错。

活得惬意，勉……也能在帝都立足吧。从十八线小城市来能在一线城市立足，没人可以指责他不上。

没错，林知非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非常佛系的宅腐男。

不过这跟儿时“改变世界哪怕一”的英雄梦就八竿打不着了。

林知非看看顾森，他发现在这氛围，顾森的上居然也能看到一落寞的影了。

就在这时，天忽然了来。

林知非皱了皱眉：“这是又要雨了吗？”

顾森笑了笑，回：“手机上的天气显示今天午转，总算准了一回。”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早拍了。我回宿舍拿设备，你在这里等我。” 林知非说着就往楼跑。

晚霞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只要是沉的天气，就能够满足基本要求了。

“哎，”顾森叫住他：“慢，我也回去一趟。”

“？”

顾森指了指自己的红外：“我回去换件衣服。”

“……”为一位对摄影有着要求的好者，想要拍带有孤独味的照片，林知非竟然忘记了模特的衣服这回事。顾森现在的这衣服显然是不合适的。

他忽然有怀疑人生。想当初，他也是个双商不俗、在多领域都能独当一面的优秀少年啊。最近不知怎地，智商线的频率是愈发了。

***

回到宿舍后，林知非将相机挂在自己的脖上，钥匙环在指上转了两圈，然后再次将门锁上。

一转，看到顾森仍穿着先前的那件红外，手臂上挂着一件黑的风衣。

顾森解释：“我觉这件风衣比较搭你的主题，但有厚，拍摄前我再换上。”

两人返回天台，顾森将红外搭在栏杆上，穿上冬季里的黑风衣。林知非在天台，举起相机，半蹲着，注视着镜里的顾森。

想要拍想要的那味的照片，对光线的把握十分重要。他将镜拉近，观察顾森脸上的光影。

却没忍住分了神。

顾森的鼻很，窝邃，十分有立，侧脸尤其好看。大上风衣，简直不能再合适。

此时此刻的顾森，上竟然真的有着一忧郁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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