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楼的车喇叭又响了两声，郁楚必须得走了。裴锦绪像往常一样先去给他开门，一般听到开门的声音，郁楚脑中的地形图就自动成形了。

&esp;&esp;往前均匀地走十五步到门，左转三步半，电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正常得更真，郁楚会拿着手机低看，其实什么都没看，两手指在屏幕上胡动，直到电梯门打开。

&esp;&esp;了电梯就容易了，直直往前走三十五步，跨过咖啡厅的门槛，来再直走十七步，他哥会在树底等他。

&esp;&esp;“怎么样？”郁言松坐上车，把那盒占地方的熏香放在后座，等他弟系好安全带，问：“在裴锦绪这里你能接受吗？”

&esp;&esp;“可以。”

&esp;&esp;“效果怎么样？”

&esp;&esp;“嗯……”郁楚需要思考，思考的同时反手把熏香摸回来，摸索着打开，短短的手指甲抠了好几次也没打开。

&esp;&esp;郁言松皇帝不急太监急，伸手想帮忙，想起弟弟偏执的脾气，以及过剩的自信心，又悄悄收回了手，“中间有透明胶带固定，先撕开再抠。”

&esp;&esp;“哦。”

&esp;&esp;郁楚好不容易撕开包装，见他哥还不开车，以为是在等他回答，于是：“裴老师说，心事不能藏，越藏越刻，我已经在慢慢地把心事说来的阶段了。”

&esp;&esp;郁楚剥开礼盒的卡扣，拿起一盒熏香凑在鼻尖闻，喜得直跺脚，滋滋地放回去，又说：“哥，我还是觉得裴老师的声音好听，而且耳熟，不是我的幻觉。”

&esp;&esp;“大众嗓音，能不耳熟嘛。”郁言松不以为意。

&esp;&esp;可本不大众！他是郁楚第一个觉得声音耳熟的陌生人。

&esp;&esp;但郁楚反驳他哥，将礼盒恢复原样，到家吃过晚饭，回房间迫不及待上熏香放在书桌上，手机放在一边，屏幕亮着，播着一本有声文学，三五倍速。

&esp;&esp;他倒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半梦半醒间被有声书播报的‘

&esp;&esp;第十九章’惊醒。

&esp;&esp;还好是醒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教授车祸当时什么受了。摸到手机，立刻给他的心理咨询师发了条消息。

&esp;&esp;「没有难过，我觉得他活该。」

&esp;&esp;“呼”郁楚仰躺在床上，神空地盯着天板，思绪如同纷飞的落叶，杂而无序，不断在脑海中盲目地回旋。

&esp;&esp;他活该。

&esp;&esp;这话尖刻冷酷，甚至恶毒。可这就是他能回想起的，心最真实的受。被伤害、背叛、抛弃的经历在心中化作愤怒，如同被燃的火焰，难以平息。

&esp;&esp;但郁楚不是一个喜沉溺于负面绪的人，否则也不能因为这事在心理咨询师上砸钱，他了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来。

&esp;&esp;郁楚：「只是那一刻的想法。」

&esp;&esp;三分钟后。

&esp;&esp;裴锦绪：「好的，我明白了。」

&esp;&esp;裴锦绣：「如果了熏香，记得要开窗通风。」

&esp;&esp;郁楚原本不想动，可他肯听裴锦绪的话，像学生无限信任老师一样，把手机放回床柜，蹦床将卧室的窗推开细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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