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飞廉啊，早同你说过，遇事不要这么风风火火的。”

飞廉心冷笑，想看他这悠闲的模样还能维持多久，面凝重：“女娃殿有消息了。”

神农打理药草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我还当这丫要躲我多久，总算舍得回来了？”

他一手给自己捶着腰，一手捣着药臼，“哎……可想死我了！这鬼灵不在，炎居那猴都不知给我捶背肩，瑶姬又自了巫山神女后时时要注意份，也不怎么与我亲近了，这一眨都二十多年没见她了，也不知大了没有。”

飞廉面不改，放一只彩首白喙的鸟儿，那小鸟飞田中，绕着神农飞了一圈，中“卫”、“卫”地叫着。神农先是怔住，随即扯了扯嘴角，镇定温声：“这是她送我的？倒是从前从未见过这般相的鸟儿，是个稀奇生灵。”

飞廉低了，将表隐黑暗中：“陛节哀。”

“咚——”那药臼落在了地上，把整齐生的药草们压一个小坑。

神农闭上了睛，微微颤了颤，双拳渐渐收，久久都不能回话。

他平复着呼，缓缓问：“谁的？”

飞廉痛心疾首答：“只知是一条龙。”

“龙……”神农猛然睁开了睛，惊：“龙族自龙汉初劫之后就没剩什么厉害的旁系，是哪一支所为？！”

飞廉言又止，吞吞吐吐：“这……”

“讲。”痛失女的炎帝不怒自威。

“女娃殿路过东海，突然狂风暴雨大作，她不识，便淹死在海中。东海龙君没有天诏令，是不敢私兴风雨的，他那三个小儿也还年幼的很，修为尚不及女娃殿。这普天之，能随心布雨的也就只有……”

人族那人蛇尾好多年的延维了。

延维布雨之时，天空常有龙显现，百姓皆传他实是条龙，蛇尾不过是人前的拟态罢了。而今他更是修有成，连蛇尾也瞧不见了，若是他的话，确是能轻易置女娃于死地。

“我都放消息要全力搜捕她的落了，有没有说要徇私，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非要害死她不可！”神农双目泪，悲痛不已。

飞廉亦悲声：“延维是女娲圣人派来人间，本是妖族之人。他那侄轩辕，自生就神灵异常，十五岁便无所不通，威名显赫，年纪轻轻就接了青帝的华胥落，还吞并了不少小族，改称有熊落。青帝虽让位与陛，可我们到底是巫族后裔，同妖族有着血海仇，延维恐怕对此并不乐见。”

“我还听闻，轩辕自幼就拜玉虚广成为师。陛虽有太清圣人认可，对方却有元始圣人和女娲圣人两位撑腰，底气自然就足了。”

神农又哀又怒，喝问：“天之主谁来当真那么重要吗？！只要大伙儿过得和睦安乐，哪一族是天地主角又有什么关系，为何偏要拼个你死我活！”

飞廉极淡地勾了一嘴角，又很快遮掩住，淡淡：“我常听人族说一句话……”他故意顿了顿。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神农猛震了一，良久，才摸着那小小鸟儿的羽，悲歌：“卫鸣兮天地动容！山木翠兮人为鱼虫！女不能言兮吾至悲痛！海何以不平兮波涛汹涌！[注]”

他丢了曾经悉心照看的药田，风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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