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珩：“你何时行差踏错？”

&esp;&esp;颜知：“当时我家里很难，我们母俩只能勉支撑生计，本还不上伯父家的债。伯父劝我放弃科考，去医馆学徒，可我……自命不凡，不愿就此泯然众人。这时恰巧撞见你杀人，我便因这一念之差，去勒索了你。我常想……那时我若没有去……”

&esp;&esp;“那便不是你了。”赵珩断然。

&esp;&esp;……谁知呢？颜知想。

&esp;&esp;他一向是瞻前顾后的，从年少时便常常自己事后到后悔的事来。

&esp;&esp;就像那次，他因为救玄墨儿而受伤，却最终没能救猫儿，他便到后悔，想了一夜自己实在不该冲动。

&esp;&esp;可是见玄墨儿在嘶叫，那团火球在底灼烧，他心痛得没法思考，那一瞬如此迫，行动全依着的本能，他又如何能预料最后的结果呢？

&esp;&esp;当年招惹岑玉行也是一样，为了母亲，为了他自己，他太需要那笔银，像溺中的人抓住一藤蔓，哪知上面满了毒刺，这一生都要搭去。

&esp;&esp;“你来找我，恰是因为你觉得那人该死，他的命不值得你为之主持公义。”赵珩，“而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渣滓，也让三法司审理？审理半天，或许不过赔银两罢了，与其浪费那时间，不如我顺手杀了了事。”

&esp;&esp;颜知叹：“所以你才觉得……我是你的知己。”

&esp;&esp;痛思了十年，颜知却在这一刻才终于听懂“岑玉行”的那句话。

&esp;&esp;赵珩：“颜知，你一直都是。”

&esp;&esp;“你可以说我暴戾，我杀人，但你自己呢？你也对我过两回死手了，难你还要否认，我们是一样的人吗？可见我们都有动用私刑的冲动，充其量，你心中标准比我一些罢了。”

&esp;&esp;颜知愣愣看着他，心想：原来他也知自己是恶人之首，是最该死的人。

&esp;&esp;“颜知，我不会看错。你就是我的知己，你只是假装不懂我，你怕承认，其实在你心里住着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esp;&esp;放在以前，颜知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是赵珩的同类人的，可这一刻，他认了。

&esp;&esp;他只是不懂，为什么老天给他心里安放了和赵珩一样的暴戾，又要给他过的德，如果他能完全像赵珩，便不至于痛苦这么多年了。

&esp;&esp;第112章 念及恩师

&esp;&esp;“行了，我们山吧。”颜知对赵珩。

&esp;&esp;他回到墓碑前，伸手指小心了一上面的题字的一角，确认了墨迹已，这才着手收拾了笔墨。

&esp;&esp;上山时还不觉得，山时才发觉山路陡峭，颜知虽对路熟，但不如赵珩形灵巧脚程快，于是渐渐走在了后。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颜知在后指路，遇到难走的路，却没少要赵珩伸手帮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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