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都是后话。”颜知平静，“我作为人，必须知母亲的病……望季太医成全。”

&esp;&esp;是啊，这怎么不算是一人之常呢？季立毕竟是一个医者，终于是心了：“风病本就是顽疾，令堂的风病，我已经尽力拖延了许多年，如今……最好的况，恐怕也不过三四个月了。”

&esp;&esp;尽有了最坏的猜测，当真正听季立说时，颜知还是脑嗡的一声，随即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许久，他才缓过神，只觉得忽然之间一切都说得通了：“……是赵珩不让你告诉我，对吗？”

&esp;&esp;上个月赵珩突然安排一个太医搬颜府的举动，就已经十分不可理喻了。只是因为他行事一向乖张，反倒叫人不易察觉他的居心何在。

&esp;&esp;现在想来，恐怕赵珩早已好了万全的准备。

&esp;&esp;“……”季立不敢再透更多，想了一，转移了话题，“颜大人……有句话，季某一直想说。人活一世，安立命本就是一奢侈，天人多是稀里糊涂、潦草活着，即是如此，就得多往好想。”

&esp;&esp;“往好想？”

&esp;&esp;“圣上是君，你是臣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您这一辈，确实很倒霉，但事已至此，您除了想开，又能什么呢？”

&esp;&esp;“我从八年前开始为您看诊，我最清楚，比起八年前，您的日很是安逸了。如今陛朱楼碧瓦、锦衣玉，像当块宝似的待您，您又何苦还记着过往恩怨，郁结在心？”

&esp;&esp;“就说现在吧，您说陛要幽禁您……换句话说，陛只是想要接您，好更常见到您，不是吗？”

&esp;&esp;“想开一些，日就会好过得多……”

&esp;&esp;“您看我，我太医院，虽是为了谋一份稳定差事，却也想着能发挥些用，治病救人。可圣上一句话，便将我拴在你们颜家母上足足八年。”

&esp;&esp;“一本领无用武之地，除了风这一个病，别的都日渐生疏了。现在您的颜府，我便读读古籍，试着整理本千金方来，也算对得起学医数年。”

&esp;&esp;说到这，季立顿了顿，半晌，才无奈：“颜大人，人都得认命啊。”

&esp;&esp;颜知垂着帘静静听着，直到他说完，才抬看向他，声音平和，气息却极稳，一字一句：“这个命，我不认。”

&esp;&esp;说罢，便转离开了厢房。

&esp;&esp;季立看着回廊远去的影，轻轻叹了气。

&esp;&esp;也是，若颜知是那逆来顺受的，当年在甘泉便不至于以卵击石，搏斗的如此惨烈。

&esp;&esp;他以为颜知早已学聪明了，如今看来，却是一直没有。

&esp;&esp;何其的愚蠢。

&esp;&esp;面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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