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在哄他。”祝知希蹙着眉说。

&esp;&esp;“算是吧。”傅让夷抬手抚平他的眉，“他说，‘爸爸今天不应该对你发火的，是爸爸不对’，我弟说‘爸爸，你也对哥哥发火了，也不对’，当时我养父想了想，告诉他‘你们不一样，你是妈妈辛辛苦苦生来的宝贝’。”

&esp;&esp;“他怎么可以这样？”祝知希气到嘴都在颤，可泪却先掉了来。

&esp;&esp;“我也不知，可能他早就想说了，在我带着傅廖星爬树的时候，或者骑车带他却摔了跤的时候。总之那一天之后，傅廖星知了我是领养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esp;&esp;幼童的善恶观是混沌的。当他被赋予了“特殊”和“唯一”的概念，又有了父母偏向的引导，自然而然地，就会产生一天真的傲慢。

&esp;&esp;我是亲生的，你不是，所以在我的家里，你不再是于我的哥哥，你是这个家优先级的最末位。

&esp;&esp;“血缘把我们的切断了。后来他有和我较劲的意识，同一个家教，同个钢琴老师，都会夸我，让他多向哥哥学习，这些都让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差。他甚至不想和我坐同一辆车去上学，只要是我的东西，他就想要。”

&esp;&esp;祝知希攥着他的手腕，抬起，又一次那泪汪汪的神，动了动嘴，又不敢问。

&esp;&esp;傅让夷一就看穿他想问什么。

&esp;&esp;“没错，ruby就是其中之一，之前你问我，我当时不太想说，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觉得……”他叹了气，“要把这些全都掏来，好累啊。”

&esp;&esp;祝知希眨了几，大颗大颗的泪珠落来，晶莹剔透。他偏过脸，抱住了傅让夷，抱得很。

&esp;&esp;看到他哭，傅让夷很矛盾。一方面，他不希望祝知希难过，不想被怜悯，另一方面，他又有一隐秘的、不正常的快。祝知希说过，成年之后他几乎不会哭。他也的确只为了他离去的母亲哭泣。

&esp;&esp;如此坦诚的一个人，却逃避写会令自己泪的理由，因为这真的很重很重。

&esp;&esp;如今他也成为祝知希泪的理由。

&esp;&esp;“不哭了，好不好？”他从袋里拿纸巾，来，轻轻在祝知希的睛上，“风这么大，一会儿要疼了。”

&esp;&esp;“要不就到这儿吧？”他略歪了歪，想去看祝知希的睛。

&esp;&esp;这句话不知怎么，似乎令祝知希更难过了。他仿佛是个先知，清楚地知晓后面还有更糟糕的事，所以不想就此打住。

&esp;&esp;他压抑着哭腔，问：“继续说去，你会很难过吗？”

&esp;&esp;傅让夷笑了笑：“好像是你比较难过。”

&esp;&esp;祝知希愣了一秒，泪光闪闪的睛像宝石一样明亮。

&esp;&esp;“那能不能说去？”

&esp;&esp;傅让夷没能拒绝他：“去车上吧，这里太冷了。”

&esp;&esp;离开时，祝知希牵住了他的手，每一步都牵着走。他用很怕伤到他的语气问：“你在这里，有好朋友吗？”

&esp;&esp;一气说了这么多，傅让夷变得有些破罐破摔，比平时更诚实。

&esp;&esp;“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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