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瞬间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屋。

简逸愣愣地看着台上那个脊背直的女人，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的过去，竟经历过这些。那个瘦弱的、被家人当作货卖掉的周腰，和现在台上这个光芒万丈的周琼瑛，真的是同一个人。

全网直播的观看人数正在激增，弹幕如瀑布般冲刷着屏幕。周琼瑛似乎早已预料到这震动，她只是淡淡一笑：“后来，我揣着四百多块钱，挤上了开往杭城的绿火车。”

蜷缩在气味混杂、人满为患的车厢连接，她抱着怀中的小布包，窗外飞驰而过的，是望不到的田野和低矮的村落。

当火车终于着气停靠在站台，周腰被人裹挟着涌车厢。那是她第一次亲见到与老家小县城截然不同的喧嚣，楼大厦如同钢铁兽般耸立，霓虹灯闪啊，闪了她的。

她像一粒被狂风沙漠的尘埃，渺小得随时会被吞噬。四百块钱，在老家或许能撑一阵，在这里，又能买几天命？

“起初我在一家炸店上班，老板看我没地方住也实在可怜，就让我睡在杂间。”

就这样，她开始了在杭城的第一份工作，拥有了一个可以暂时栖的窝。

杂间里搭了一张简易床板，旁边堆满了面粉袋和油桶。晚上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甚至大胆地在她脚边探探脑，她缩在被里，连呼都不敢太大声。

炸店的工作很累，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来准备材，一直忙到夜打烊，她系上一条油腻的围裙，在油锅前炸排，一炸就是半年。

手臂上被油大大小小的泡，她也只能重新拿起夹，像握着一把对抗命运的武，再次伸向那咆哮的油锅。

比起回家嫁给那个傻，这疼算什么？这里的油烟再呛，油再，至少呼到的，都是自由的空气。

就这样，日复一日，她咬牙持了半年，麻木地重复着炸排、桌、拖地的工作。她迫自己忘记过去，忘记未来，只专注于前的油锅和脚的地面。

直到一场持续不退的烧将她击倒。

期的营养不良，超负荷的劳作，再加上大的神压力，一个闷的午后，周腰到一阵阵目眩。她撑着爬起来，前一片发黑。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炸锅前，还没拿起夹，就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开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扎着滴的输。胖的老板皱着眉站在床边，给她几百块钱：“小周啊，不是我不留你，你这骨…不了这活。院后…换个轻省的吧，啊？”

轻省？在杭城，这两个字对周腰而言是遥不可及奢侈品。

“你也是一个人来打工啊？”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关切。周腰转过，临床的女孩凑过来，递给她一个削好的苹果。

女孩看着比她稍大一些，脸也有些苍白，但睛亮亮的，带着善意：“我叫陈若楠，急阑尾炎，前几天刚完手术。”

周腰迟疑地看着那个苹果，又看看陈若楠真诚的睛，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声嗫嚅着：“谢谢。我叫…周腰。”

“腰？名字真好听！”陈若楠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她自来熟地跟周腰聊起了杭城的生活，聊工作的辛苦，聊租房的麻烦，她说她在保洁。

“保洁？累吗？”周腰轻声问。

“啥不累呢？天天弯腰地，清理厕所，脏活累活都。”陈若楠撇撇嘴，但随即又笑起来，“不过比在工厂线自由，工资也还凑合，关键是…能时拿到钱。”

见周腰低垂着不说话，她压低了声音：“你要是没地方去，院后，要不跟我去试试？我们那儿好像还缺人。不包住，但一顿中饭，咱们几个人合租，分摊来房租很便宜。”

一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在举目无亲的冰冷城市里，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像一微弱却温的光，照了她绝望的渊。

她看着陈若楠真诚的睛，用力地了，泪再次模糊了视线：“好！我去！”

在医院躺了三天后，她跟着陈若楠一起了保洁。

“那时候我们一起租住在城中村暗的房里，一起吃一锅打着荷包就算丰盛的面。”想起那时和陈若楠相依为命的日，周琼瑛脸上染了一丝怀念和哀伤。

写字楼的保洁工作，是另一无声的磨砺。

有次她们一起蹲在厕所隔间里打扫卫生，门外是两个正在补妆的女职员。

“听说市场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是海归？”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