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涸泽而渔，尽绝生机，是败兵之举。攻难守易，若知破了城会被杀光抢光，那往后每一座城都会拼到只剩最后一个人。”

&esp;&esp;门窗闭，白日灯，火光在前格外扎。

&esp;&esp;刘旭酒本也只醒了一半，听见这些就烦。

&esp;&esp;“凉州有一万多锐，武王若一心要夺回西安州，我们死守也是浪费，现这样既能应急，也能振振军心。只要开了雨，夺回朔方三郡，休养个年，陇山关必破。”

&esp;&esp;刘舜冷冷看着他这个儿，又想起了元琮。

&esp;&esp;“我的琅儿忍辱负重，有勇有谋，敢冒天之大不韪，先帝未竟之业，他一定得成！哪像你……刘舜，你又输给我了。”

&esp;&esp;默了会儿，刘舜问：“你劫回来的只有粮吗？”

&esp;&esp;刘旭一时噎住，回避：“一切旧俗。”

&esp;&esp;刘舜冷笑：“才赢了一场，那些想复旧俗的耳边风就都过来了，到底谁给你的这主意？”

&esp;&esp;这话说到了刘旭的痛。

&esp;&esp;“在阿爷心里，我永远都是个听信小人，连个主意都拿不了的庸才。”

&esp;&esp;刘旭顿了顿，话一，多年的怨气顺着酒意往外冒。

&esp;&esp;“阿爷治军严，这不许那不许，将士们苦了这么多年本就不痛快，军中早有怨言，我不信阿爷听不见。现在好不容易大胜一场，让将士们尝些甜有何不可？”

&esp;&esp;“若不是想复旧俗，若不是对元氏一直以来重南轻北的举措不满，这些人凭什么放着安生日不过要随阿爷起事？”

&esp;&esp;“若要说军纪，阿爷为何不先去萧绍的院里看看，他拿来喂他那只畜生的究竟是什么！”

&esp;&esp;刘舜额前青暴起，角抖颤。

&esp;&esp;他想站起来，却又无法站起来。

&esp;&esp;去岁攻统万城，本就未愈的旧伤又遭重创。医官总说未来可期，但他心里很清楚，他现在就和元琮一样，心志仍，但这副已经回天无力。

&esp;&esp;刘旭仍在喋喋不休。

&esp;&esp;“阿爷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只是厚此薄彼！对我是，对阿娘也是！阿娘被你冷落了一辈，到死都念着你，你没有一刻想起过她，却始终记得那个骑在她上撒野的贱妇。她不就是有几分像……”

&esp;&esp;“你放肆！！”

&esp;&esp;刘舜怒喝一声，刘旭剩那一半的酒也才醒了。

&esp;&esp;他知萧绍肯定就在门外，咬牙低，僵持了一会儿，拱手：“不打扰阿爷歇息。”

&esp;&esp;刘旭离开后，萧绍从屏风后来。

&esp;&esp;“我次注意。”

&esp;&esp;刘舜没说什么，只是望着刘旭方才站过的地方，叹：“这样是过不了陇山关的。”

&esp;&esp;萧绍想了想说：“我可以回洛都去杀了那个人。”

&esp;&esp;“我知你可以。”

&esp;&esp;刘舜默了会儿，幽幽地问：“我是不是错了？”

&esp;&esp;萧绍没有一丝犹豫：“没有。”

&esp;&esp;刘舜靠在凭几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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