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这么多了。”

&esp;&esp;秦攸叹了声，牵附会地又劝了几句。陈氏泫然：“那陛现在也没有要你休妻，你就赶我回幽州。小住几个月还好，日了，也是会有闲话的。还不如你现就休了我，我住庵堂去，好歹落个清静。”

&esp;&esp;说着说着，她便有些提不上气，秦攸赶打住话，唤侍女去请郎中。

&esp;&esp;夜，陈氏服了安神汤很快睡，秦攸却望着横梁久久难眠。

&esp;&esp;他曾以为他是幸运的。

&esp;&esp;阎王门转一圈没死成，冒名替有了份，靠着一不要命的拼劲得将军赏识，又娶到了心仪的夫人，如今又……

&esp;&esp;他是赝品，那人要的就是他这样永远威胁不到自己、随时可弃的赝品。

&esp;&esp;可前几日他才知，守在裴府的宗军虽撤回来了，但曹敦至今仍每日向钟祺汇报裴晏的行踪——吃了什么，了什么，与什么人说过话……

&esp;&esp;裴晏尚且如此，教他这个赝品，如何能安心？

&esp;&esp;但这些都只能藏在心里，他是没有回路的。

&esp;&esp;什么人胜天，不过是说得好听，若不是仗着门，又得贵人别样垂青，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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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羽林军拿洛沿岸三郡后虽没再攻城，但三伏之后，整个夏州一滴雨都没有。

&esp;&esp;恶人贼人，天必祸之。

&esp;&esp;言如寒风一般，无论穿得再严实，还是会漏几丝凉气来，顺着脊骨往背心挠。

&esp;&esp;粮饷能撑到几时？将士们心里没底，却人人都看得见天。数十年一遇的大旱，不就是获罪于天吗？日久了，就连统万城中也生了不少闲言碎语。

&esp;&esp;“西安州与夏州之间没有天险可防，武王锐又远在凉州，仅盐池附近驻了两千余人，一月……不，最多半个月就能拿。”

&esp;&esp;刘旭说完，见父王仍在迟疑，不免有些恼，语气更急了几分。

&esp;&esp;“武王既然迟迟不给回应，我们何需顾忌那么多？解了粮饷的燃眉之急才是要！”

&esp;&esp;“我再想想，你先去。”

&esp;&esp;“阿爷！”

&esp;&esp;“去。”

&esp;&esp;刘舜语调一沉，守在门边的萧绍就往前一步。

&esp;&esp;刘旭牙关咬，他过去不如元琅那病秧，如今连这畜生也不如。早知如此，当初他便该一直待在洛都。

&esp;&esp;这个念一冒来，背脊顿时打了个颤。

&esp;&esp;走正院，就见云英端着烧好的灸石款款而来。